面,逼出一腔血。
他双手撑地,硬气地站直虚软的身躯,幽深的眸不驯地瞪向站在远处的两个男人。
“看来你还不服气。”两人冷笑,交换了一个眼神,重复方才的伎俩。
一次又一次,他被他们卷起、抛落,再卷起、再抛落。
藉着一次次的重击,他们试图折服他的意志,要他开口,开口求饶。
可他不肯,即便全身骨骼痛得快散了,即便一口又一口地吐血,依然不吭一声。
“好家伙!”
两名黑衣人证了一声,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他勉力展眸,看着又一波龙卷风朝他袭来。
没有力气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闭上眸…
“不要!”尖锐的女声地高扬,震动了相互对峙的两方。
接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随着风,送入他鼻端。
是薰衣草。是…盼晴!
他愕然,惊恐地发现她不知何时抢到他身前,代替他承受了龙卷风的侵袭。风将她高高卷起,然后,狠狠抛落。
“不…”他嘶喊,双臂一展,凝聚全身仅剩的力气托住她纤细的身躯。
她不能摔,那样柔弱的身躯,禁不起摔…
当她落地后,他疾奔上前,慌乱地撑起她柔软的上半身。“盼晴,盼晴,你怎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虚弱地应道,容色苍白“有事的…是你,修一,你受伤了。”说着,她伸手抚去他唇畔血渍,瞳眸满是痛惜。
“我没关系,习惯了。”他急急说道,急急检查她全身上下“你呢?你怎样?”
然后,他忽地看到了,她的手臂擦伤了一大片,她的大腿淤青红肿,还泛出血丝。
细细的,艳红的血。
瞪着那美丽却也刺目的红,石修一忽地惊呆了,他怔怔地瞪着,胸臆逐渐漫开某种他无法控制的愤怒。
她受伤了…为了他,她受伤了。他竟没能保护她,他费尽力气托住她,却还是让她流了血。
他没护住她,没护好她…
“啊…”痛楚的嘶号冲破了云霄,宛如落雷,突如其来。
他跳起身,伸直手臂,指向两名黑衣男子。
他的怒气,暴烈激昂,他的力量,排山倒海。
空气中的流快速奔窜,一株株树木遭他劈落,而那两具血肉之躯更早已被他挣脱封印的力量高高举在空中。
他发狂了。
叶盼晴惊慌地望着这一切,望着那嵌在一张扭曲脸孔上的血色双瞳。
他发狂了,他的力量会害死那两个男人…
“不,不要这样,修一。”她奔向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放他们下来,不要伤害他们。”
“让我教训他们!”他嘶声喊,像头猛兽般狰狞地咆哮“我要狠狠教训他们!”
“不,不要。”她踮起脚尖,捧起他狂怒的脸庞“我下要你伤害他们,修一,冷静下来,别再伤害任何人。”
“可他们伤害了你!”
“我很好,我没事。你必须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力量。我知道你能做到,对吗?你能做到的。”她温柔地望着他,温柔地对他说“你一定能做到,修一,停下来,下要这么生气了。”
“盼晴?”他困惑了,在她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下,在她一句句温柔的劝导下,胸膛漫天烧开的怒火,渐渐熄了。
他逐渐冷静下来,瞳眸敛去了可怕的血雾,脸部肌肉也不再抽搐。
他平静下来了,空气中的流下再四处奔窜,树木不再倒落,那两个男人也轻巧地落定地面。
“没事了,修一。”她抱紧他,像一个母亲抱着她受惊的孩子一样抱紧他“没事了。”
望着这一幕,谭梨不觉感动,鼻尖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轻盈的步履经过紧紧相拥的两人,走向两名黑衣人。
“你也看到了,谭梨。”其中一名男子开口“今天的事要是我们报告上级,给石修一的惩戒可就不像现在这小儿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