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才这么一点点路就不行了啊?”
他嘲弄着她,以为她体力不堪,她却不敢辩称。
总不能告诉他她之所以脸红,是因为他牵了她的手吧。
她没敢朝他瞥去一眼,径自低着头,任他带领自己前进。
直到他俩终于登上山巅。
凉风习习,扬起她鬓边柔发,在耳边回旋飞舞,偶尔拂过眉目,扰乱她的视野。
她抬手想拨去,却有另一只手抢先一步。
她僵凝着,任由他的手收集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地卷放在她耳后。
她不敢动,连呼吸也不敢稍稍重了,低垂着眼睑,屏气凝神。
他在看她,她知道,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两束灼热的目光,却无论如何不敢抬起眼眸确认。
“真美。”头顶忽地传来沙嗄一句。
她一愣,眼睑不觉一扬“什么?”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她不该问的,更不该冒险看他。那燃烧着两簇火焰的黑眸充满深意,她该如何面对呢?
“你啊。”他微微一笑“真美。”
她发着烧,撇过头,跟着移开与他过分接近的身躯。打开他放在草地上的藤编野餐篮,她一样一样取出里面的东西来。
首先,是一张明亮的鹅黄色盖布,接著有银质的刀叉、餐盘、玻璃杯,可口的火腿三明治、烟熏培根、蔬菜沙拉、冷肉、水果,还有一瓶上好的红酒。
肯定是史蒂芬特地为她准备的。
洛樱看着红酒酒瓶标示的年分与产地,会心一笑。
这正是那晚在书房里她赞赏不已的红酒。
想起那晚,两人相拥热吻的画面不知不觉跟着浮上脑海,洛樱咬唇,才刚凉了一点的颊畔再度温热。
她甩甩头“你饿了吗?”语声是故做轻快的高昂“爬了那么一大段山路,我可真饿了。”
“所以我就说你体力差嘛。”昂然的身躯在她面前造成阴影。
“是啊,我承认,可以了吧。”她咬着牙“你究竟吃不吃?”
“当然。”他迅速应道,理所当然地坐下,正对着她,嘴角还噙着浅笑“虽然我真正想吃的不是这些。”
“那你想吃什么?”
“你说呢?”
她愕然扬首,怔怔瞪住他。
这是…调笑?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个性阴暗冷冽、善讥喜讽,原来他也会开这种玩笑?他也会和一个女人这样不正经地说话?
“为什么这样看我?”
“啊。”她警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双手继续忙碌“没什么。”
她只是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不曾真正了解他一分一毫。
“说说你的兴趣吧。”
“兴趣?”
“除了下棋,你总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吧。”
“我喜欢下棋。”他微微一笑。
“还有呢?”
“听音乐。”
“爵士、古典、流行?”
“古典。”
“国民乐派、浪漫派、印象派?”
“国民乐派。”
“最喜欢谁的作品?”
“都喜欢。德弗札克、荀白克,史麦塔纳的莫尔岛河尤其动听。”
“莫尔岛河啊。”她点点头,恍若陷入深思。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着,笑望着她。
她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连串的问题似乎太咄咄逼人了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
“好像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多了解你一点。”
“你想多了解我?”他问,语音低哑,若有深意。
她心一跳,抬眸望他,怔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