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确定…”
“怎么不确定?究竟是或不是?你不是说要调查清楚吗?”
是啊,她是要调查清楚的,她几乎肯定是他了,可他却又不曾正面承认。
如果我说我没有杀赵睛媚,我不是杀人凶手。你相信吗?
这是天谴,为了惩罚我的罪…
他说他不是凶手,却又说火烙的伤疤是天谴,为了惩他之罪。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如果他不是凶手,为何要遭受天谴?
如果放任面目毁容是他为了惩罚自己的罪愆,那么现在他去动手术,恢复原来齐整的容貌,是否表示他不再认为自己有罪?
究竟那场大火…跟他有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真的不确定!
赵晴媚忽地摇头,狂乱而昏茫“我不想调查了,不想再挖掘过去,我现在只想回复平静的生活。我只要平静…”
她不想查了,他有罪无罪她都不在乎了。既然她还活着,就把两年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吧,就当作了一场噩梦。
忘了吧…
“你忘不了的。”任傲天深深望她,仿佛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就算你能忘了两年前的大火,也绝对忘不了他的。”
“为什么?”她防备地看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爱上他了。”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楚。
她一震,恍若焦雷轰顶,全身冰冻,一动也不能动。
“而他,我想也爱上你了。”
“他…他爱上我?”她心跳狂野,无法相情自己方才所听到的,语音强烈的颤抖与沙哑“你骗我…别这样整我…”
“我没整你。我是真的那么想。”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方才经过楼下,看见送货员正巧送来他给你的东西。”
“他送我东西?”赵晴媚拉高语音“什么东西?”
任傲天不答,敏捷地跃下书桌,跟着拍拍手掌,扬声唤道:“把东西搬进来吧,你们家小姐要看呢。”
不久,两名赵家下人合力搬了两方罩上红色绒布的东西进来,轻轻靠墙搁着。
赵晴媚怔怔地,看着佣人们小心翼翼的动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就行了,出去吧。”还是任傲天替她下的令。
她浑然不觉,一径愣愣地瞪着墙边隐在温润酒红布幔后的东西“那是什么?”
“别告诉我一个开画廊的女人会看不出那是什么。”
“是…画?”她愣愣地,一面迈开步履缓缓走近,轻轻、轻轻地揭开绒布幔,双手颤抖。
任傲天微笑地注视她迷惘而颤抖的动作,注视着她在揭开红布幔后整个身子一冻,意识陷入极度震惊。
“惊讶吗?”
“这…这是…”
“林布兰的‘自画像’与莫内的‘睡荷’。”他替她说出口“都是真迹”
不错,正是那两幅画,是真迹!
两幅画都是她曾经渴望极了,却没办法在拍卖会上得到手的名画。原来都在韩影手上…她知道“睡荷”被他标走,没料到“自画像”也属于他…
他把这两幅画都送给了她?
“这真的是他送来的?”她问,语音喑哑。
“送货的人是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将这么名贵的画转送给我?他不也是千方百计才得到它们吗?”
她问得迷惘,任傲天则忍不住淡淡好笑“你还不明白吗?”
她倏地旋身,两束利锐眸光朝他射来“明白什么?”
“记得那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
“什么?”
“你说你之所以会去伦敦是为了赶一场拍卖会,为了一幅林布兰的‘自画像’,可是却迟了,画被别人买走…”
赵晴媚一震。
是啊,当时她的确是为了林布兰才忽然飞到伦敦去的,在最后一刻才赶到伦敦,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是受人所托标下这件画作。
这幅画是买来送人的,不可能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