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依然不见人影。
楚逃邬毕竟是楚逃邬,即使是为了逃婚,即使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她依然过着一向的堕落生活,不过午夜十二点绝不回家。
不论是在旧金山或维也纳都一样!
“夜游的女神,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十二点半,当楚逃邬鲜黄色的身影终于旋进屋里,墨石嘲讽地出声,冰冽的语音在寂静的暗夜显得分外清冷。
楚逃邬显然吓了一跳。
原本还有些嫣红的芙颊迅速刷白,金色眼影下的瞳眸圆睁,如见鬼魅。
“你…”她瞪着面前高大的形影,困难地挤出声音“怎么会在这里?”
“行飞要我来的。”
“哥哥要你来?”她愣了一会儿,脑海念头一转,秀眉马上颦起“他为什么要你来?”
“这问得可笑。忘了我的身分吗?我是天剑,是你的贴身护卫,不是吗?”墨石慢条斯理比一字一句自齿间迸出话来。
楚逃邬自然听出了其间的讽刺,她轻轻冷哼“我以为你一直巴不得摆脱我。”
“你不也是?”墨石回敬她。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她瞪他一眼,一面迈开莲步穿过他,走向整洁乾净的现代化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冷开水。
墨石蹙眉,为她经过他身旁时传来的浓烈酒味感到不满。
“你究竟去哪了?”
“我去哪儿你管不着。”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年纪轻轻的独身女子,这么晚了还上酒吧买醉,摆明了就是要男人上你。”
听闻此言,楚逃邬忽地停下喝水的动作,旋身怒视墨石“你说话尊重一点!”
“是你不尊重你自己。”他依然冷然“一个不懂得自我尊重的女人要别人怎么尊重她?”
“我怎么不自我尊重了?”她忍不住有气“我不过去喝点酒而已,值得你用这样轻蔑的眼光看我?”
“只是喝点酒?”墨石冷哼一声,忽地展臂扣住她的手腕,楚逃邬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幸而她及时稳住阵脚,只上半身微微擦过他坚实的胸膛,但只这样的轻触也够教她难堪了。
她禁不住咬牙“你做什么?”
他没答话,怒视她好一会儿,不仅完全没意会到两人身躯的异常接近,甚至还威胁地低下一张性格脸庞。
“你称这样为只喝点酒?”他紧紧蹙眉,故意嗅了嗅她身上的酒味,语调充满饥刺“这样刺鼻的味道,不晓得的人会以为有人将整桶酒都泼到你身上了。”
她咬紧牙,完全没办法反驳他的怒斥,只觉呼吸奇异地不稳。
他不该如此靠近她的…他该死的有什么权利这样靠近她?害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念及此,她蓦然扬首,火焰双眸直直望入一对深邃难测的寒潭。
只这么一眼,她便惊觉自己错了,她不该如此挑衅地看他,这只让她更加意识到他的接近,以及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男性体味。
她觉得烦躁。
“你放开我!离我远一点!’她扬起微微歇斯底里的嗓音,甩脱他的箝制。
“你明知不可能。”对她的强烈抗拒墨石只是微微冷笑“除非你肯乖乖回去结婚,否则一辈子都得跟我耗在一起。”
“我不回去,谁也不能强迫我嫁给孙逸!”
“孙逸有什么不好?”
“我不爱他!”
“你真如此坚持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没错!”
“告诉我你可有对象?我愿意不计一切代价替你完成心愿。”他说,语调十足饥讽。
她忽地扬起眼眸,瞪他。
强烈的愤怒让她除了瞪他,除了全身抖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明明知道,明明清楚她的意,竟还如此冷酷地嘲弄她!
他…怎能如此残忍?如此过分?
她气极,激昂的怒潮淹没了她的脑海,威胁吞噬她所有理智。
她真想发疯,真想痛斥眼前男人一顿,真想甩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颤着身躯,怒意盎然地瞪着他。
瞪着,眼眸不知不觉升上某种刺痛的感觉。
“你…”墨石望着她,看着她颤抖如秋风落叶的身子,望着那对膜胧深幽的黑玉,忽地怔然。
那总是燃着火焰的双眸,不知何时竟泛上一层薄薄的水烟。
她…哭了吗?
是他气哭了她?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掉泪的楚逃邬真的哭了?
他怔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能愣愣地伫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