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鹏淡然微笑“当初在剑桥瞧你镇日晃来晃去,不也拿了个MBA?我相信你有潜力,只要肯做事。”
“交情归交情,钱归钱。”严寒不为所动“总之我宁可宣布破产也不接受黎氏融资。”
“你真不肯让我帮你?”
“不错。”
“好!”黎之鹏干脆一句“那你就自己帮自己吧。”
严寒挑眉,听出好友话中别有涵义“你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是你有。”
“我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啊。”黎之鹏邪邪地一笑“只要你趁你破产的消息还未传出以前,设法娶一个富有的女继承人就行了。”
“什么?”严寒张口结舌。
“放心吧,凭你这种天生女性杀手的魅力,想得到你的女继承人肯定会把你家大门挤破。”
“你要我去骗女人的钱?”
“怎么?你做不到吗?路西弗。”黎之鹏半嘲弄他喊着这个众人给他的绰号。
严寒沉默不语。
“该死的?严寒。”黎之鹏诅咒着“我还以为这几年的狼子生涯把你那些无谓的道德观都绘磨光了呢。”
“我是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绅士规范。“严寒紧聚眉峰,”只是不想为了钱受制于一个女人而且。“
“别傻了,你像是那种会听女人聒口的男人吗?”黎之鹏的嘴角好玩地一弯“只要钱到手以后,她还不是得乖乖听你摆布?”
严寒轻扯嘴角“你说得倒容易。”
“一句话,到底要不要?”黎之鹏直盯着他“如果你答应的话,我马上可以替你列出一张适合的清单出来。”
“怎么?你什么时候成了社交界的包打听了?”
“别忘了鹏飞楼每个礼拜六都有宴会的,名媛淑女我见多了。“
严寒冷哼一声。
“怎么样?”黎之鹏察看着他的反应“这个周末晚上找父亲的寿宴应该清了不少世家千金。”
“包括那个神似齐早儿的女人?”严寒状若不经意地问道,眼眸却一直紧紧盯着好友。
据说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女大学生,但之鹏却一直对她耿耿于怀,只因为她某些地方神似那个他曾经最爱也最恨的齐早儿。
他看着之鹏原先带着微笑的神情一敛“她也会去。”
“是吗?”
“你究竟会不去?”黎之鹏忽然恼怒起来。
“去。”他立即应道。没半点迟疑。
就算不是为了寻找女继承人,他也非会会见那个神似齐早儿的女人不可。
今天是早儿的忌日。
齐晚地低首敛眉,让庄重肃穆的琴音表达她对唯一姐姐的哀悼。
是早儿第四年的忌日,不知道这几年来她一个人在黄泉下可会孤独寂寞?她最怕寂寞了,从来便坚持自己要成为众所瞩目焦点的早儿最怕大家忘了她。
不会忘的。她不会忘,爸爸不会,之鹏不会,思思不会,之鹤更不会。
黎之鹤…念及这位从小最照顾她,一向和她情谊至深的姐夫,齐晚儿禁不住轻轻叹息。
他们这些人中最伤心感怀的怕是他了吧?不晓得他今晚会是怎样一个凄凉难耐的夜?
或者他会选择挥毫吧?每当心绪激烈震荡时,他总以书法来平静自己的心冲…就像她以弹琴平定自己一样。
今晚,她或许该去陪伴他…“去参加黎伯伯的寿宴吧,晚儿,之鹤答应我会照顾你。”
齐晚儿倏地凝定心神,在琴键间飘移的玉手静止,不敢相信方方自己听见的言语。
“爸爸?”她微微侧头确认着,虽然早就由浑厚的嗓音认出是他。
“是我。”
“爸爸,你刚刚说…”她语音忽然停顿,茫然的神情带着抹不确定。
“我要你公开露面。”齐浩天肯定女儿的疑惑。
“为什么?”齐晚儿不觉拉高嗓音“爸爸,你一向不希望我公开露面的啊,为什么忽然改变心意?”
“因为你该死的不肯听我的话嫁给之鹤!”齐浩天低吼着,嗓音虽然严厉,望向女儿的眸光却依然慈蔼。
“黎大哥是我姐夫啊。”她摇摇头,仿佛无奈地“就算姐姐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他还是我姐夫。”
“他该死的本来就不该娶早儿,我一向希望他娶你。”
“可是他喜欢姐姐吧。“齐晚儿温和地反驳。
“未必。”齐浩天摇头,若有所思地。在出神数秒之后他强迫自己回神,以冷静的语气说道:“你既然不肯听我活乖乖嫁给之鹤,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寻找丈夫,这个月我会让之鹤带你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直到你找到中意的人选。”
“我不结婚,爸爸。”她仍旧摇着头“为什么一定要我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