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嫉妒的是,虽然他面对齐思思时态度有些慌乱,却仍然因为见到她而喜悦至极。迟到的齐思思绝对是这场婚礼最受他期待的贵宾。
绝对是的,否则他不会对齐思思笑得如此灿烂…他从不曾在她面前展露如此爽朗愉悦的笑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齐思思扬起螓首,薄薄的唇角衔着淡淡的嘲弄,浓密的眼帘俏皮地上下摆动“想必现在得意非常吧?”
黎之鹏别过眼眸“我得意什么?”
齐思思耸耸肩“如果眼光可以灼人,我现在大概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了。”
她仿佛答非所问,但黎之鹏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半带得意地扬起“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嫉妒得想杀人?”
“是不是想杀人我不知道,不过她显然对之鹤的魅力完全免疫,那双眼睛几乎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
“那当然。有我在她怎么还有心思去看别的男人!”
“你倒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齐思思嘲讽道。
“我知道她迷恋我。”
“你不也同样迷恋她?”
“我?”她好整以暇的宣布似乎吓着了黎之鹏,他双眸惊愕地瞥向她。
“若非如此你会甘愿娶她,为她套上婚姻的枷锁?”她闲闲地说道“你不是一向最重视自己的自由,还誓言终生不娶吗?”
“没办法,总要顾及老头的意愿。自从之鹤娶了清晓,他就把矛头整个对准我,谁受得了?”
她没有被他的藉口骗过“若说黎伯伯催你结婚,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吧?为什么偏偏遇到她以后你才忽然动了凡心?”
他一窒,唇边微笑一敛。
齐思思嫣然一笑“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黎之鹏沉默半晌,终于无奈地耸耸肩“我什么也瞒不过你,思思。”他一面说,一面叹了口气。
“说吧!”齐思思觉得自己像小学老师诱哄着她的学生。
“其实我们的婚姻并非如你想像,”沉吟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开口“是立基于爱情的基础上的。”
她皱眉“那又是因为什么?”
黎之鹏咬紧牙,终于不甘不愿地招认“她曾经拒绝过我的求婚。”
“什么?”齐思思忍不住扬高嗓音。
“因为我不够有钱。”
“你不够有钱?”她秀眉一扬,星眸燃起感兴趣的光芒,直觉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可听。
他凝望她充满兴致的眼神,禁不住悄然长叹。
看来今晚他不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思思是很难放他清静了。他深吸一口气,认命道出事情原委。
一直到帕海贝尔的D大调卡农结束,莫札特第525号小夜曲响起,他才简洁叙述完毕。
虽然是言简意赅的解释,齐思思却一下子便切入重点“所以你是因为她不肯答应一个穷小子的求婚,才回复富家公子的身分,并且故意用一纸契约引她入瓮,藉此修复你所剩无几的自尊?”
这女人说话简直该死的辛辣!
黎之鹏瞪住齐思思,眸光凛冽,带着浓浓的不悦。
但她根本把那两道足以让其他女人结冻的冰冷眸光视若无物,继续俐落的盘问“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他无奈地大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你超级检察官的问案本色?”
她只是轻轻一笑,凝望他的眼眸璀亮“你爱上她了吧?之鹏。”
他眉宇立即一轩“才没有。”
“你爱她。”她肯定地重复一次“否则不会主动向她求婚。”
“我说过那只是一时贺尔蒙作祟,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而且是用那种理由…”
“可是你的确爱她,否则不会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骗她答应结婚。”
“那只是惩罚”他迅速反驳“我想惩罚她,我要教会她不是只要嫁入豪门生活就会幸福快乐的,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不错,你说得对。”齐思思不停点头,似乎颇赞同他,但随后加上的两个字马上击败他“爱情。”
“思思!”他长长叹息,实在拿她无可奈何,有种想仰天畏啸的冲动。
“你不肯承认?”
“你认为我会吗?”他哑声问道。
“为什么不会?”
黎之鹏深深凝望她,黑眸换过一道又一道雾彩,面色忽阴忽晴“你认为有了早儿的教训后,我还会爱上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他摇摇头,嘴角半自嘲半讽刺地挑起“我该死的是那种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