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只因为一旦停下来了,她一颗心便会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重复着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直到一个朦胧黑影夺住她所有的心神。
她拼命眨着眼,拼命想认清眼前的人影,直到她的心与灵魂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正是黎之鹏。
他…竟就站在她公寓大门前,一身黑色西装,背脊极端挺直。
虽然他一样被突来的骤雨淋得狼狈,但那张端正的脸孔仍然英挺,挺直的身躯也仍然保持一贯的性感。
他看着她,墨黑的眼眸深深幽幽,让人无法轻易看透他情绪。
她想飞奔入他怀里,真的好想。
可是她不敢。
她冷凝着身子,站在离他数步之遥处,怔怔地瞧着他。
“我有话跟你说。”他首先开口,低沉喑哑的嗓音刺得她心脏狂跳,
“不,你能不能听我先说?”她慌乱地,生怕他一开口便是自己最不想听的言语“只要一分钟就好了,请你听我说,我求你。”
他静定数秒,在她即将感到绝望时终于开口“好,你先说。”
她能够先说?可是…她该先说些什么?袁真澄脑子狂乱地运转着,拼命思索着什么话是他最想听的,却又怕他其实什么也不想听了。
“之鹏,你听我说,”她呼吸急促,身子不知是因为寒意或是害怕而不停地发颤“我、我爱你,真的爱你,所以你…那天问我的问题,我的回答、回答是愿意。我真的愿意,我希望一辈子在你身边,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你、你听见了吗?”
她颤抖地问着,拼命眨着眼,拼命想认清他的反应,他方才像是极端惊愕地震动了一下,却又像一直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着。
她等待着,他却一直迟迟不说话,迟迟不肯给她回应,而她心跳愈来愈快,呼吸愈来愈急促,直觉眼前的世界逐渐转成令她无法承受的暗黑。
泪水再度占领她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一切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抽着气,语音低微而破碎“其实我好早以前就爱上你了,我是因为爱你才答应嫁给你,我其实并不在意那些钱,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是你,一直是你,我竟然现在才了解,我真笨…”
为什么他毫无反应?为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莫非他不信她,或者他已经认为这样的告白太迟?
“请你说话,我求你,求你…”她狂乱地恳求着,冰寒的雨水击打得她神智迷茫,她摇晃着身子,感觉自己即将晕倒。
他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及时上前接住她。
她顿觉一阵暖意裹围,虽然仍旧是站在雨中,虽然雨水仍是毫不容情地冲刷着她,但他的胸膛如此厚实,如此温暖,足以隔绝那让人无法停止颤抖的寒意。
她扬起脸庞,痴痴地凝望着他朦陇不清的面容“请不要停止爱我,之鹏,求求你不要停止…”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便几乎夺去她心魂“我从来…不曾停止爱你。”
“真、真的?”
“真的。”他紧紧拥住她,揽着她来到公寓门前檐下“看。”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动视线,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大束清丽洁白的姬百合。
“这是…给我的?”
“不错。”
“为、为什么?”她忍不住茫然地抬眼望他。
黎之鹏深深凝视她“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诉你黎氏的状况并没有你想像中严重,它并没有到必须宣告破产的地步。”
“是吗?”
“只是大陆的投资计划出了点问题而已,我跟广州那边的人谈过了。”
“你已经解决了?”
他微微拉起嘴角,半嘲讽半苦涩地“其实问题从来不曾像你听说的那么严重,我是故意误导你的。”
“为什么?”她不解。
黎之鹏默默凝望她一会儿“我想试你。”他坦然招供“想试试看我如果告诉你黎氏即将破产,你会怎么做?”
她怔怔地,好半晌终于领悟“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