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就算你不是鬼我也会成全你。”怀刀一抽,风吹柳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身形极快叫人难以闪躲。
“啊…”好痛、好痛!她一定死定了,所以…噫!怎么不痛,是不是反应过度?
低头一瞧,倪红本来以为会瞧见一把带血的匕首,可是她只瞧到一身血。
而倒下的却是诚心忏悔的春雪。
怔愕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道迟了半步的疾风卷沙而来,神情惊恐又骇人地盯着她身上的血,救人及杀人的手竟在发抖。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充满红丝的蓝眸浮出一层薄雾,伸出的厚掌不敢碰触到她,生怕一个触摸摸来她的倒地。
邪医无命鬼,阎王难近。
普救人无数的蓝眼邪医哪有救不回人的道理,显然他太过震惊了,忘却自己拥有一双魔手,能从死们关前拦下欲救之魂。
“你傻了呀!没见有人受伤吗?”她怎么会爱上一个木头人,要不要喊一二三他才肯动。
她没事?“你的血…”
“是春雪的,她为了救我挨了我‘未婚夫’一刀。”哎呀!血流得好快,她压都压不住。
心一定的司徒青冥一想到有人意图伤害他心爱女子,眼底的阴蓝邪恶又佞肆,仿佛巨兽走出他双眸找寻鲜血,目标是急欲脱逃的行凶者。
妖矣邙噬血,眼燃巨焰如恶鬼,一步一步走向面露恐惧的风吹柳,一掌提起重重落下。
听不到半句哀嚎声,只见两眼圆凸的躯体虚软地瘫成一坨,眼珠子犹在转动却说不出话,神情清醒却惊恐万分,想挪动手脚。
此刻的他是恨生不恨死,四肢齐断宛如废人,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活着也只是试凄而已。
“司徒,你别杵在那里当死人成不成,快来看看春雪的情形。”真受不了他,杀人永远比救人重要。
几时轮到她使唤他?简直是长了熊心豹子胆。“我不救女人。”
“她不是女人,她是我的丫环。”都什么时候了还谈他的鬼原则,救人为上。
“丫环也是女人,我绝不救…”他忽地沉下脸。
“你拿什么丢我?”
倪红看了看手中之物,差点要笑出声。“鸟蛋。”
说实话,她也不晓得为何有十来粒红白交杂的鸟蛋在脚边,隐约看见扫地的阿叔有抹诡笑在嘴角,而且越场越高十分得意似。
她情他们之间肯定有仇。
“你为了个死丫头拿鸟蛋扔我,你活得很不耐烦是不是?”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女人不能笼。
瞧他宠出个祸害来,专门与他作对。
“别这样啦!司徒,你瞧她还有口气在,你就做一次好人帮帮她。”好歹人家是为了她而挺身而出。
虽然她想救的是水丹虹,但人情是她欠下的。
“不”从现在起绝不让她予取子求,不该再宠她。
倪红哪管他咬牙切齿的“不”小手朝他身上上下掏摸。
“不行,她不配…”瞠大的蓝眸根本不敢相信她的胆大妄为,居然拿他的火舞丹救命。
一颗、两颗、三颗,足足倒了三颗在手上塞入春雪溢血的血唇之中,要不是他及时抢下葯瓶,救命的丹葯会让人死得更快。
他真想掐死她,慷他人之慨好救救不足道的小贱命,她好心得叫人发火。
“哇!有效耶!她张开眼睛了,你可以开门大卖救命仙丹。”铁定赚翻天。
一看到她乐不可支的笑眼,司徒青冥是有气难疏。
“我赚的本来就是黑心钱。”
火舞丹具有起死回生、枯骨生肉的功效,江湖人士叫价一万两黄金一颗他都不见得肯卖,而她竟然浪费在一个小女婢身上,真令人痛心疾首。
偏偏一口重话舍不得对她发作,噎了噎只好苦笑,谁叫他宠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