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楼,最后还要像贼一样的撬开人家的窗。
没人看见她的用心良苦,只会张大不可思议的眼直盯著她瞧,好像她疯得很彻底,已经到了无葯可救的地步。
不过越说越不安的蓝喜儿有极深的危机意识,尽管她没办法阖上嘴不笑,但是瞧见丈夫颈边浮动的青筋,声音渐渐变弱转小了。
“你…”“我觉得凶手的目标应该是我而不是莉亚娜,她可能被误认是我才遭到袭击。”
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一室静默。
引起众人深思的蓝喜儿庆幸得到缓刑,她以为不看丈夫的脸就不发笑,闲不住的眼睛四下瞄来瞄去。
由墙上的谬思女神画作看到半身的大卫雕像,左边的百年吊钟已经非常陈旧,可以列入古董级…
不以欣赏的角度去观察,而以价值来评定,足以容纳百来人的客厅可说是用钱准起来,件件真晶绝非二流货,随便卖掉一样就够寻常人快活半辈子。
不过住在和历史陈列馆差不多的房子里,人要没有窒息感才怪,仿佛四周多了无数双无形的眼监视著,不许人騒扰原有的宁静。
唉!好静哦!简直像在坟墓里…噗哧!又一张大花脸。
“哈…你被河马踩过是不是?怎么比我这让犀牛撞过的老公还惨,你们可以结拜当兄弟…”
“喜儿…”
“蓝喜儿…”
“艾莉莎!”
“笨丫头!”
斑咆,低吼,惊呼,嗤笑一起来,几双充满无力感的眸子只有被打败的感觉,他们怀疑自己为何要容忍她的“天真”和“童言童语”
把童心未泯的她丢到狮子群里,说不定它们会集体出走,宁愿掉了牙也不要和她相处,就怕她兴致一起,把它们改造成温驯的小猫。
相信没人白痴到她这种程度,不定期的发作难以根治,葯石罔然。
“呃!呵…我好像说错了,他们本来就是兄弟…”熊猫兄弟。
哎呀!不能笑、不能笑,她老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森寒,看来快成仙了。
“你怎么会认为凶手的目标是你?”从不打人结仇的她不可能有敌人。
除非是她那群死不知悔改的蓝家亲戚,否则刚到伦敦不久的她怎会引人寻衅。
吓死人了,害她差点脑抽筋。“很简单呀!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很简单?”
“她?”
“一句话…”
哇!一群鹦鹉,好有成就感哦!
暗自窃喜的蓝喜儿没发觉她已成为众矢之的,人人恨不得射她一箭,除了她老公之外…
由她口中说来的很简单让他们认为很头痛,为什么她脑葡定犯案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她有特异功能不成?
谤据目击者莉亚娜的形容正好和她相反,凶手的体型非常高大,行动敏捷,穿著黑色大衣、戴面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持刀刺来。
当时人潮拥挤,口音杂乱,她惊吓过度来不及反应,突地一股冲力将她撞倒才幸免于难,她根本没听到凶手说了什么话。
包离谱的是蓝喜儿明明有能力制服对方,可是她却因为被橱窗里的蛋糕造型吸引,不管伤口淌著血,跑进人家店里买了一块蛋糕。
等她吃完了人也跑了,只有扭伤腿的莉亚娜惊魂未定地坐在行道树下,双手环胸不停的颤抖。
离死太近会让人学会谦卑,她再也不敢夸言伦敦治安良好。
“你们干么瞪著我,难道莉亚娜没转述那句话?”很好猜的嘛!
神情显得别扭的莉亚娜轻扯自己的裙子。“我什么也没听到。”
“不会吧!很纯正的义大利语,声音虽然低沉地像男人…”等等,她的表情好古怪。“你不懂义大利语!?”
“我修过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她会的语言足够编列一本百科全书。
“可是你不会义大利语。”蓝喜儿一针见血的指出空门。
她当下表情不自然的咬著牙低吼“没人规定我一定得懂义大利语吧?”
“你怎么可以不懂,你是完美无瑕的莉亚娜呐!我家婆婆对你可是推崇备至,老是要求我必须有你的一半涵养,你怎能不懂?”谁知样板美人也有瑕疵。
一脸失望的蓝喜儿让人感到愧疚,好像她兴致勃勃的带了上好工具要挖钻石,可是却挖出一堆狗屎,错愕之情叫人无言以对。
尤其是葛丽丝的局促神色最为难看,这番话明摆著说她没挑人的眼光,百般执著只为一颗不怎么透明的石头。
“喜儿,别把话题扯远了,那人到底说了什么?”他从不认为妻子需要改变,这样纯真的本性最适合她。
不像一屋子人满腹心机。
蓝喜儿的表情还是很沮丧,不相信完美也会不完美。“抢我的男人都该死。”
“嘎!?”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