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形独自窝在沙发中,华丽大厅内仅有寂寥与空荡,缭绕在四周的烟雾仿佛是惟一能稍稍温暖他的东西,她没来由的感到鼻头一酸,眼眸湿润了起来。
他的寂寞、他的倔强与孤傲都叫人不由得心疼。
悄悄伸手拭泪,楚茜转身走回房间,她明白,再多的殷勤抚慰也没有用,宫拓要的不是她的安慰。
大厅里,置身在一片寂静中,宫拓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忽地往身后的沙发上倒去。
西双的误解和疏离…或许是上天给他的暗示,老天爷借着这个机会在告诉他,他自私地将西双留在身边、窃取她的温柔的时间已告罄用尽了,该是放她追寻自由的时候了。
怎能再将她留在身边呢?那只会为她带来无谓的伤害和恐惧。
爆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封刻意用报纸上大小歪斜的文字拼凑剪贴成的威胁信,望着那恐吓伤害的字眼,他阴骛的眼眸倏地眯起。
事实上,他受到不法组织的勒索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要不是这些人企图勒索他,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总裁身份的身价竟高达二十亿台币!
警方基于不打草惊蛇的前提,要求他别将这件事大肆声张。
废话!他要是说出来了,岂不吓坏西双?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他不想看见她惊恐忧虑的表情。
可是警方迟迟无法揪出勒索他的不法组织,而对方也因为他无视的态度开始一连串的恫吓行动。
先是他被人跟踪、收到类似炸弹的匿名包里,再来是座车被人破坏煞车…
懊说他命大吗?至少目前尚未有什么伤害发生。或许对方意在恫吓,短时间内尚没有实质伤害他的打算。
可是这依然威胁到了他身边的人。
先是陪同他出国考察的同行干部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警方为了消弭事端,也只是归咎于当地的治安不良;再来是司机因为煞车失灵而险些撞车死亡。
接下来会是谁?
西双吗?
一想起这个可能性,宫拓整颗心都揪痛了起来!
或许该是让西双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了,相信会有他人能够带给她更好、更安全的生活,例如耿朝谅。
***
“朝谅?你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吗?”西双看着身旁沉默开车的耿朝谅,忍不住必心地开口。
自从下午他在淡水接到一通行动电话之后,整个人就静了下来,连晚上到田教授家吃饭,她看得出来对于席间的热络,他也笑得很勉强。
雹朝谅望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将车子驶到路旁停下。
“朝谅?”隐隐感到他异于往常热切的注视,她直觉地撇开脸庞。
突然间,他不由分说的伸臂将驾驶座旁的她整个拥入怀中。
“朝谅?!”她一惊,连忙挣扎“你放开我,朝谅!”
“待在我怀里,西双,不要动,待在我怀里。”
他悲伤寂寥的嗓音缓和西双的挣扎,原本惊恐挥动的小手在他的怀抱中、慢垂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被他紧拥在怀中,她全身忍不住僵直。
“我觉得好心痛…”
他凑在她耳边的低喃着实震撼她!朝谅他在哭?
益发收紧双臂,他哽咽地说着“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在大学时代跟你提过,我父母走得早,几乎是叔叔和婶婶把我养大。”
“记得。”
“叔叔对我不错,也几乎把我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般看待,可是我婶婶她就…当初我要出国留学,婶婶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她说留学必须花费一大笔钱,她宁愿将这些钱拿去栽培她自己的小孩。”
“别恨她,朝谅,这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他更加拥紧她,渴望借由她温暖馨香的体温,抚平心口的悲伤。
“后来是田教授为我争取到公费留学,我才能出国顺利完成进修。谁知道我现在有点儿小成就回国之后,婶婶她开始三天两头埋怨我不懂得回报她的养育之恩,怪我净把好处往自己身上揽,反倒让她的小孩到现在还晃晃荡荡、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