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她以挑剔的眼光在房间里左顾右盼,用脚尖踹了踹床角,再随手扯了扯深蓝色的床单,她的视线最后落在床头上方的画作上…整个人突然间怔住了,再也动不了。
由威廉·肯代尔所绘制的油画“间歇时分”就悬挂在她眼前,她紧紧望着那幅画,忍不住爬到床上伸手想触碰。
画作的上头是一个母亲和她幼小的女儿一起阅读儿童读物,在休息间歇的时刻,她怜爱地亲吻自己女儿的画面。
范果子青葱般的手指轻柔而反复地抚摩那个母亲的身影,不知不觉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妈妈…”
不知道妈妈以前有没有像画里的母亲那样吻过她的额头?有吗?
手指眷恋不舍地一再抚触这一幅间歇时分,她忽地咬住下唇,眼神坚决。
她想要这幅画!不是为了那个神秘的买主而偷,是为了她自己。
冲动地伸手扣住画框的两端,范果子双手使劲就想将它拿下来…
顿时间警铃大作!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房门霍地被人撞开,一抹高峻颀长的身形猛然闯入。
站在床边气息微喘的梅圣庭右手叉腰,左手耙了耙落在额前的短发,炯亮而邃墨的双眼瞪着那幅掉落在床铺上的油画,朗飒的眉心不由得狐疑地蹙起。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坚定昂扬的步伐缓缓踱向床榻,双手叉腰,看着凌乱的被单。
肯定有人闯进来了。
踩着探寻的脚步在房间里四处巡看漫走,他戒备地审视四周,却没有任何异样。
放轻了步履来到巨型的衣橱前,他神色严厉地伸手打开橱柜门板…除了里头数十件高级昂贵的手工西装之外,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人。
奇怪?除了这里之外应该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梅圣庭皱着眉头,不解的盯着衣橱。
好险好险!蜷趴在衣橱上方的范果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触手可及的梅圣庭,衣橱和天花板之间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亏得她身材娇小纤细,所以才躲藏得了。
这个男人没有秃头嘛!
刹那间的危机感退去,她好玩的伸出手指在他的头顶上做势对他又戳又捶的。她还以为有钱的男人都秃头呢!像她老爸就是,爷爷也是,还有外公跟舅舅以及…
上头好像有东西?
梅圣庭毫无预警地仰起俊脸,危险地眯起双眼,他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东西及时缩了回去?
“出来!”
他严厉的低叱吓得范果子赶紧咬唇噤声。
“不要等我把你揪下来,否则场面会很难看!”
呜,这个男人好凶!没有秃头的男人都比较凶吗?像她老爸都不曾对她这么凶过。
“还不滚出来是吗?看样子你是希望我亲自出马吧!”
呜呜,老爸,救我啊…“呋拂!”
梅圣庭当场怔了怔。
猫?家里怎么可能会有猫!
范果子一时间心慌装出来的猫叫声还真的稍微阻止了他的探看,她于是又多叫了两三声“呋坊拂!”
她以为自己的危机已过,谁知道…
“该死,我最讨厌猫!”
这下子梅圣庭驱逐不速之客的决心更加坚定,脚跟拽来了矮凳,眼看就要与她正眼对上,范果子吓得心脏都快蹦出嘴巴了!
就在这时,救命的电铃声及时响起,又快又急。
“是谁啊?”他蹙眉。几时不来,偏偏挑在他正忙的时刻。
对呀对呀,电铃响了快去开门啊!范果子掏出口袋里的龙眼往房门边丢去,发出一记声响,造成梅圣庭的错觉。
“可恶,被这只猫逃走了!”
他把矮凳拽回原位,又将那一幅间歇时分重新挂回墙上之后,才转身离开房间,临去前他又回顾了卧房一眼,这才关上房门下楼回应急促的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