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的,但无论他如何用力,身体就是无法移动分毫,更遑论是开口说话了。
他听见她美妙的声音渐渐沙哑,他该死的想叫她别哭了,想睁开眼看看她的样子,想抱住她好好呵护,但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他试了又试,奋力的想睁开双眼,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了眼,一丝刺眼的亮光照进彷佛无止境的黑暗中,他很快的又闭上眼睛,却没力气再打开沉重的眼皮,但是就那么一下已够了。
前来查房的护士惊愕的看着他张开双眼,拿在手上的值班本吓得掉在地上,她不假思索的冲出去大叫:“医生!医生!三○六号病房的病人醒了!”
如果楚蒂曾经以为只要他醒来就万事太平,那就大错特错了,在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后,她坏心的希望这家伙还在昏迷!
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匆忙赶到,皱着眉头询问护士小姐“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太太,真的很抱歉。你昨天走后,楚先生晚上醒来没见到你就不肯吃东西,也不吃葯,他还…还…”护士小姐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住了口。
“还怎样?”楚蒂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自从他醒来后,她没一天安宁过。
“他…他从昨天哭到现在,我们怎么劝他都劝不听,楚先生一直嚷着要见你。”
护士小姐一脸无奈的说。三十好几的人哭得像三岁小孩一样,纵使他长得再帅也让她们这班护士无法消受。
楚蒂闻言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等她一出电梯门,听见走廊尽头处的病房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时,她的偏头痛又一阵阵地发作。
她认命的叹了口气,朝护士小姐伸出手“把他的葯给我。”
那护士早将葯准备好,闻言立即交给她,随即逃之夭夭。
楚蒂拿着葯包来到病房,本来想狠狠骂他一顿,但一见到他一脸的鼻涕、眼泪,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两只手则笨拙的扣着衣服钮扣还扣错位置,将倒数第二颗扣到最上面,结果弄得衣服皱巴巴的从另一边滑落,露出肩膀,那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而他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教她想骂都骂不出口。
楚蒂摇摇头,无奈的走向前拉好他的衣服,并帮他重新扣好。
他一见到楚蒂,原本快停的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来,因为他上次哭得唏哩哔啦才被楚蒂骂过,所以只敢静静的掉眼泪。
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反教楚蒂看了难过,她受不了的问:“你哭什么?”
“蒂…蒂…蒂,不…不…见了。”他脸部肌肉因为太久没用而有点萎缩无力,结结巴巴的开口,口水沿着嘴角流下来,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无辜的小狈。
看他那么可怜,楚蒂真的气不起来,抽出面纸帮他将眼泪、鼻涕、口水擦掉“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不是和你说过我去赚钱吗?要有钱你才能吃饭看医生啊。
看你,把一张帅帅的脸哭得这么丑,小心我不爱你罗!”
“不…不哭。”他心慌地连忙以手臂擦去泪痕“蒂…蒂…爱爱…我。”
“这才对嘛?矗把葯吃了。”楚蒂倒了杯开水要喂他吃葯,却见他缩了一下。縝r>
“好…好苦。”
“你不知道什么叫良葯苦口吗?”楚蒂火气一来瞪了他一眼,接着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这家伙现在是个傻瓜,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是“良葯苦口!”
她烦躁的将头发拨到耳后“算了,把葯吃下去,要不然我马上就走!”
他闻言马上乖乖地将葯吃了,可是笨拙的动作反倒弄了一身的水。
楚蒂轻叹口气,认命的替他将衣服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