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脑中掠过一抹什么…有点不对劲。
他的脚跟倏地转了回来,在小笼子前打住,凑近脸仔细地瞧着小笼子里的摆设,忽然发现原本该是铺平的牧草竟有一坨小小的隆起。
一定是月炎。
“月炎,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把你揪出来?”
小笼子里的那一坨隆起仍旧没有动静。
好吧,那他自己来。辛辙动作迅速地探进小笼子里揪住黄金鼠的尾巴,将埋在牧草下的月炎倒栽葱地拎出来抛向床铺。“你为什么要躲我?”
黄金鼠在掉到床铺上的瞬间变成人形,她将脸埋在棉被里,闷著头说话“你不要看我!”
他的目光迅速地浏览过她的全身,似乎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幸好。“你打算要闷死自己吗?”他的心情轻松多了,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她静默著。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害他替她担心整个晚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闷闷地道。
他干脆在她的身边坐下“你在电影院放我鸽子,就只有一句对不起吗?”他难得有闲情逸致邀请女人去看电影,下场却是被放鸽子!
“我…已经得到报应了。”该死的猫,此仇不报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哦?”他挑起眉梢。“你能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把棉被拿开,抬起头看我。”她早晚都得面对他。
他说得没错。月炎咬牙抬起头来。
辛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凝目细看“你的脸怎么了?”她的脸怎么像大花猫似的,好几道泛著血丝的细细抓痕横过她的脸,那纤细的抓痕下像是女人的指甲造成的。
她恨恨地道:“被三只该死的猫抓伤的!它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嘛!”
要是一对一单挑,她可不会输。
“是多多找同伴来寻仇?”
“不是,它现在连经过我们家门口都不敢,哪敢再来找我的麻烦。”她只消瞪它一眼,它就怕得浑身发抖了。
她用那张大花猫似的脸说著那么骄傲的话,让他忍不住想笑。“咳咳…那你的脸怎么会受伤?”
月炎盘起腿坐直身体,有点儿尴尬地道:“是被三只野猫抓伤的。”那么丢脸的事她不太想重提。
“那三只野猫为什么要抓伤你?”他相信事出必有因。
“因为…我坏了它们的好事。”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
他挑起眉斜睨著她,等著下文。
横竖都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她就不做无谓的垂死挣扎了。“电影院旁边刚好是菜市场,里面住了一对老鼠夫妻,它们刚生下六只鼠宝宝…”
她是故意要扯开话题吗?虽然他的耐性一向很好,但是那一对老鼠夫妻住在哪里、生了几只小老鼠,都不关他的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想知道你受伤的原因。”
“我正在说啊。”是他打断她的话。
他捺住性子继续听她说“好,你说。”
“菜市场敖近有三只野猫,它们正好发现了老鼠夫妻的家,正准备将它们一家八口当成它们的晚餐,老鼠爸爸和老鼠妈妈不得已只好带著它们的Baby逃亡,我去厕所的时候刚好听见它们的求救声,所以我就…”她最见不惯侍强凌弱的事,当然要拔刀相助了。
“所以你就不假思索地伸出援手了。”这是很像她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