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立著,夏子聪则是阴郁著一张脸,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痛苦和快乐交织成人生,悲伤和无奈在生命中划下创痕,幸福总是在指缝间悄悄溜走。认命的人痛苦,投降的人绝望,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有机会看到幸福的青鸟。
然而,世界上真正能掌握住青鸟的人又有几个呢?
回程车上,无视于夏子聪的存在,夏子冷主动把凯琳紧抱拥在怀里。
“谢谢。”
当然,他不是为了凯琳破口大骂他母亲一顿,然后把一切罪过推到他母亲身上而感谢她。他感激的是凯琳为了护卫他所做的努力,感激的是凯琳在无意中又为他解开了一些心结。
或许不久之后,毋需他人来告诉他,他就可以知道如何让自己活得很好了!
“子冷,待会儿帮我写报告!”
“是。”
“子冷,泡面没了,待会儿记得提醒我。”
“是。”
“子冷,马桶塞住了,去通一下。”
“是。”
“子冷,旺旺仙贝还有没有?帮我拿一包。”
“是…”
“是你个头啦!你就不能换个词儿吗?”
“…”夏子冷杵在厨房口,面无表情地看看客厅里瞪眼瞧着他的凯琳和颇为惊讶的小薰,再略转头侧过去瞄一下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的尚汝屏,他略略想了一下,而后静静地说:“可以重来吗?”
凯琳眨眨眼。“好,就重来!”
尚汝屏马上好奇地走出卧室靠在浴室边看热闹,小薰也坐正了身子,准备一个字也不给他漏听掉。
“子冷,待会儿帮我写报告!”
“…你自己写?”
凯琳忽地瞪大了眼。
“子冷,泡面没了,待会儿记得提醒我。”
“…你自己记?”
凯琳脸色开始下沉。
“子冷,马桶塞住了,去通一下。”
“…你自己通?”
凯琳眯起了双眼。
“子冷,旺旺仙贝还有没有?帮我拿一包。”
“…你自己去拿?”
凯琳哼哼两声。
“子冷…”她慢条斯理地说:“过来让我揍你一拳!”
“…我自己揍?”
爆笑声骤起,小薰笑倒在沙发下;尚汝屏跪在地上捧腹,刚好对著马桶;凯琳想笑又不想认输,憋得整张脸全变形了,夏子冷仍是平板著一张脸,却是满眼的无辜。
“这样回答也不可以吗?”
“天哪!原来他一点儿也不像大会长,也不像阿烈,”尚汝屏笑道:“他是自成一格的冷面笑匠嘛!”
“他比阿烈还会搞笑耶!”小薰也擦著眼泪说。
“是喔!”凯琳斜睨著夏子冷。“你爱搞笑是吧?好,我就让你笑死!”
说著,她突然冲向夏子冷,双手活像僵尸一样伸得直直的,夏子冷见了马上转身落荒而逃。
“逃?好,你给我逃,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这大概是夏子冷最严重的弱点了。
他超级怕痒!
只要是类似尖尖的东西稍微往他身侧碰一下,他就会像被针刺到一样笑着跳开。奇怪的是这个弱点以前并没有,是最近才有的…也不对,听说他小时候就很怕痒,可出事后他就完全没有什么触感了。
据夏仲文说,当时他的伤很重,连医生都没把握他能活得过来,几乎只是在尽最后的心力而已。等他痊愈后,他不但精神崩溃了,连身上的感觉都失去了。他似乎再也感觉不到冷、热、痛、痒各种触感了。
死人是没有感觉的!
而他恢复怕痒的弱点是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
当时几个人都在客厅里看录影带,正紧张时,突然在某个地方窜出手机的叫声,大家面面相觑几秒,而后分别看向两个目标…夏子冷和小薰。两人忙各自回房,夏子冷是回凯琳的房间,因为他的东西都放在她房里。
小薰很快就出来了。
“不是我的。”
那就是夏子冷的了。
但夏子冷虽然有手机,却几乎从未响过,凯琳都有点怀疑他带手机干什么?他却说他也不想带,是夏仲文要他带的。
难道是夏家出了什么事要联络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