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强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爬进后座“我得照顾妈妈…”他呜咽的边说,边替陷入昏迷的丁苓清理脸上的脏污“都是我不好…呜呜…妈妈…我再也不自作主张…妈妈,你要醒过来啊!”佟至刚踩下油门,在丁强的指引下,将车驶向丁苓的家。
车子才驶近丁家,佟至刚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到!
几名医护人员呈一字排开,已准备好要急救。
当他的车子一停,一名身手矫健的中年妇人便一马当先,直接打开后车门,一把捞出已然昏迷的丁苓。
哭哭啼啼的丁强则跟在那妇人的身后,大声的哭嚷着。
一名面容凝肃的老医生动作迅速的指挥着。
“安妮,将她放在担架上;miss李,快将病人推进屋内,叫阿杰准备强心针;强强,你陪安妮…”
才一会儿工夫,所有人都不见踪影,门外只剩下佟至刚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他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走进屋内。
“外婆,就是他!”丁强一见到他,马上指控道:“他不知道对妈妈说了什么,妈才会…”
佟至刚没想到丁强对他竟是这么的敌视,他不禁骇然的想解释“强强…我没…”
“我不听、我不听!”丁强以双手掩耳,又跳又叫着“我不听啦!”但他马上又冲到佟至刚的身边,用尽全力的猛捶着他“还我妈妈来!我已经没有爸爸…你还我妈妈来…”
他认为都是自己胡乱去认佟至刚做父亲,妈妈才会这么严重的发病,他…好怕自己会害死妈妈!
“你妈妈…”佟至刚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抚他才好。
这是他生平第一遭看到丁苓发病,他甚至比儿子更心焦。
罢才抱她上车时,他看到她紧咬着牙关,脸上一片死寂,他…看了真的好担心啊!
安妮冷眼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强强,这个男人是谁?”
但她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呜呜…他是…妈妈的…”丁强边哭边说。
就在此时,丁苓的房门倏地被打开了!
黄医生一脸疲惫的看着三人“我们尽力了,但…病人完全没有求生意志,你们试着对她说说话吧!”看能否激起病人的求生意志。
现在只能听天命了!
回头看着罩着氧气罩的丁苓,黄医生语重心长的说:“试着唤醒她吧!她的心结不是我们解得开的。”
丁强倏地冲到床边,骇然的惊呼道:“妈妈,你答应过我,绝对不抛下我的!”
安妮也止不住如决堤般的泪“苓苓,你真的狠心抛下妈和强强吗?你答应过妈会好好活下去的啊…”安妮愈说愈悲愤“你根本就没做到啊!这些年来,你就像个活死人,你不关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关上心门不看、不听,也不接受任何事物…”
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抗议似的。
“妈妈…我不管!我只要你…其他人我都不要…”丁强将平日的懂事全都抛弃了,只像个七岁的孩于般大声哭闹。
“苓苓…”佟至刚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只能嗫嚅的唤着她的名。
听见他声音,紧闭着双眼的丁苓浑身一震,整个人当下显得更加没有生机。
“你滚出去!”观察细微的安妮发现这一点,马上当机立断的赶人。
“你出去、出去!”丁强早已哭得不成人形,小小的他无法承受亲爱的母亲即将离他远去的事实“都是你…你害我妈妈变成这样…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佟至刚愈听愈难过,他走出房门后,回过头大声叫道:“苓苓,过去我或许伤你很深,但我后悔了…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现在的我已经改变,我真的无心伤你…”但房门“砰”的一声,在他的面前关上了。
房内响起撼动人心的哭泣声,哭得他的心好沉重、好沉重。
“走开、走开!让我出去…”丁苓置身在一片迷雾中,浓浓的白雾笼罩着她,教她怎么也走不出去。
她无奈的坐在地上,感到一阵阵寒意沁入体内。
远处传来悠扬的乐音,听起来好安适,唉!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平静过,这让她情不自禁的朝乐音的来源走去。
可走着走着,突然,一阵刺耳的哭泣声让她忍不住抱住头,因为,那声音好吵、好吵!
“你答应过我!你绝不让我做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因为…我已经没有爸爸了…”
是啊!她是曾经答应过谁,不让他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的?可是,他的爸爸不是已经找上门,说要带走他…
不!她不想争了,就让他带走她身边所有的人吧!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继绩往那传出悠扬乐音的方向走去。
可另一个女性嗓音却在责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