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玮婷则是偷偷捏了一把冷汗,好怕他追根究底的问她一些更深入的问题,那样她可能就会芽帮了。
所以,她一看他没打算再谈,便赶紧将自己的东西收进包包中“黎哥,我们快回杂志杜吧!我好想赶紧写篇很棒的报导呢!”
黎健民本来就打算回杂志社,但他没想到,岑玮婷也会有相同的想法,让他不禁又多看了她一眼,不解怎么她的想法跟时下一般的年轻人这么不同呢!
“你…现在已经快八点,早就下班了。”他忍不住提醒她。
“啊…”她像是他很没概念的直接一掌拍到他的肩上“我们在杂志社工作耶!哪能跟一般人一样正常的上下班啊?”
说完,她就跨上他的破机车,催促他快点飞奔回“言论杂志杜。”
莫名的,黎健民的心底又在发酵,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
“要我带忙吗?”
一回到“言论杂志社”虽然老板鲁俊修与蒋欣欣都已下班,但黎健民与岑玮婷却完全不介意,直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稿。
起先,岑玮婷还很好心的询问黎健民,是否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怎么可能!”但他一口回绝,要她赶紧将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好早点回家。“我哪可能需要会愈帮愈让人忙的人帮我!”
他不客气的污辱她的能力。
岑玮婷一听他如此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便不再想鸡婆的帮他,只得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认真的写稿。
时间就在沉寂的时钟答答声中,一分一秒的溜过。
将近十一点半多,黎健民终于将手边的资料整理好,并完成洋洋洒洒的一长篇杜论。
“唔…”他伸了个懒腰,将长腿弓起做了几次伸展,好让几乎僵直的腿获得松弛。
他正想熄灯离开办公室,却不小心以眼角余光瞄到某个会动的小黑点。
他马上诧异的站起身,以完全不经控制的音量叫道:“妈的!这么晚了,你干嘛还不回家?你在混什么?”
岑玮婷正全神贯注的在撰写她生平第一次正式工作的新闻稿,却被他的大嗓门吓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黎哥!”她马上不悦的瞪着黎健民“半夜三更的,你没事干吗吓人啊?”
而且又犯规,她非得赶紧记上一笔不可!
“我吓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自己半夜不回家,我没怪你在这里吓我,你坯敢做贼的喊捉贼?”
“我在写稿耶!”她马上指指自己的桌子“今天是我正式外出采访的第一仗,我当然要很用心的…”
“写稿!”他截断她的话,人走到她的桌边,顺手抄起桌上的几页稿纸“我有叫你写什么吗?”
没吧!他只是让她先跟着他在外面东奔西走,见习见习,根本还没要审核她的文字功力啊!
岑玮婷虽然看到他未经自己同意便毫不客气的拿起她的稿子阅读,却没介意,她可是对自己满有信心的呢!
“这什么啊?简直是鬼画符嘛!”他先是毫不留情的批评她的“草书。”
呃…岑玮婷一听到他的讲评,马上心虚的低下头,但小嘴却碎碎的试着替自己辩护“我…我的字是写得比较草…可那是、是速记的一种啊!”“是吗?”黎健民一脸“鬼才相信”的表情“字写得让人认不清楚,文章的可看性当然会打折。”
对于他说出的至理名育,岑玮婷不敢多作辩解,因为,这种话从她一进新闻系,就被每位教过她的师长嫌弃过了。
“可是,你不觉得我写得很有感情吗?”她指着自己精采的杰作“你看,我自己写到这边都有点想哭了呢。”
黎健民努力看着那段数十个字中有一半他认不太清楚的草字,以手指比着问:“你指的是这一段吗?她上有老母、下有…弃夫?还有三个…这是小孩吗?所以,迫于现实的考量…终于踏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