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已经可以确定他果然是为了她窥探马厩之事而来。
虽然她的床就在伸手可及之处,但武次还是抓了把椅子坐下“熊太觉得你鬼鬼祟祟,他希望我问问你的来历…”
“我不是什么坏人…”她神情有点不自然。
“我没说你是坏人。”他耸肩一笑“只是想确定你对牧场的马匹无害。”
“什…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心,支吾地说。
“你为什么在樱花的马厩外探头探脑?”他问。
“什么!?”她陡地一震。
樱花,是的,他刚才确实说了在马厩里的马叫樱花。
天啊!这么说来,樱花真的在他这儿,而他也确实跟她爸爸的死脱不了关系…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但…它真的发生了。
“怎么了?”见她神情凝沉,他不禁疑惑。
“没…没什么。”虽然她的心严重地震荡着,甚至好想冲上前去质问他,但她不能有任何异样。
“你好像很吃惊?”他狐疑地睇着她。
“不…不是,我只是…”一时之间,她想不出该说什么。
“只是什么?”他目光一凝,两道视线如光束般凌厉地射向了她。
迎上他严厉的眸子,她的心不觉一紧。
他有一双炯炯有神又神采不凡的眼睛,而他的脸庞是霸气却又迷人的…
“我…”她知道自己不能功亏一篑,都到了这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不要吞吞吐吐。”他说。
平时跟马匹厮混在一起时,他是个给人温暖感觉的男人;而当他神情一沉、目光一凝,那阴鸷的戾气却骇人极了。
“我…”她喉头一紧,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见她吞吞吐吐,似有隐情,他不禁严肃起来。
难道熊太的怀疑是真的?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企图?樱花只是匹杂种的老马,她对樱花会有什么意图?
还是她以为关在里面的是什么品种纯正、价格昂贵的名驹?
“说啊。”他直视着她,声线冰冷。
“我只是好奇。”她突然冲口而出,然后很顺理成章地编出了一个谎言“因为那个马厩只有熊太跟你进出,所以我…”
他凝睇着她的眼睛,像在研判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我真的只是好奇。”她强调着,就怕他不相信。
“别太好奇。”他声线低沉地“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他这句话很江湖味,而那让千祐意识到一件事,就是…他确确实实是个黑道。
这个人、这个黑道头子,他偷了樱花,他…他是害死她爸爸的人?
是吗?就是他吗?
一股浓烈的愤恨在她心底酝酿着,渐渐地,取代了她原本的惊惧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突然,他盯着她又问。
她扬起低垂的眼睑,回敬着他的注视。
“我叫小千。”她已经在第一天到驹岳的时候就告诉他了,为什么他还要问?
他深沉的眸子像要穿透她似的“我是说…你的全名。”
“做什么?”她警觉地问!
“熊太对你有疑问,而我也认为你该交代一下,毕竟你现在在驹岳工作。”他说。
他感觉得出她似乎刻意隐瞒什么,而那更加深了他对她的好奇。
“我只是打工的,没必要查我身家吧?”
“我没查你身家,但我也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这儿。”说着,他微微地挺直背脊坐起“应该不是太为难吧?”
她眉心深锁,一脸不安。
要是她说出自己的来历,那岂不是将自己推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