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他,但眼中却又盈满心虚及歉疚。
话还没说完,她已哭岔了气地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得出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的反应及言行举止太不寻常。
然而现在的他不在乎她想说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惊逃诏地的事,他只想让她知道,她在他这里是安全的,是可以放心的,而他,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闭嘴。”他突然捏住她的肩膀“什么都不要说。”语毕,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牢牢地抱着她。
他揉弄着她的头、她的发、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像是要将她纳为自己身体物的一部分似的。
在他怀里,她起伏的情绪慢慢地沉淀下来,她不再不安、不再害怕、不再彷徨。
因为她知道…他可以包容她的种种,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都接受了她。
“别伤害自己…”他紧紧地抱着她,以下巴摩挲着她的前额“我不准。”
“黑川…”在他的声线里,她感觉到他对她绝对而完整的爱。“对不起,对…对不起…”她潸然泪下,无法言语。
“别说对不起。”他轻轻的端正她的脸,深情而温柔地睇着她。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的马,还有…”
“我知道不是你放的火,而且我没真心想怪你,虽然我是那么想过。”他安慰她。
“但是我…我自责,要不是我,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说着,她又是哽咽。
看她伤心自责的模样,他感到不舍。
“樱花的事,我不怪你。”他以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我只希望你相信我,你父亲的死真的不关我事。”
她抬起眼睇着他,神情歉疚地说:“我知道。”
“咦?”他一怔。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我一直误会了你…”她垂着脸,幽幽地道。
武次微顿“你知道了什么吗?”
她扬起头“这件事跟你无关,我自己会解决的。”
“你解决不了。”他直视着她,神情严肃“要是你能解决,就不会跑到这儿来。”
她一震,哑然无语。
是的,当她一发生事情时,潜意识里想逃往的地方不是北海道,而是阿苏。为什么?
是不是在潜意识里,她已经觉得这里才是她可以安心躲藏的地方了呢?
“你知道是谁害死你父亲了?”他问。
她摇摇头,不愿告诉他。
这是她的事、是绿原的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扯他下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都有。”她抹去泪水,凝望着他“这是我们片山家的事,我不想拖不相干的人下水。”
听见她说他是不相干的人,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不顺耳且火大。
“我是不相干的人…”他语气带着点愠恼“要怎样才能叫‘相干的人’?”
她一怔“黑川…”
“我替自己喜爱的女人出头,不算多管闲事吧?”语罢,他突然捧住她的脸,给了她深深的一吻。
她怔愣地任他亲吻,两只眼睛惊羞地望着他。
好一会儿,他离开了她的唇,炽热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射进她的眼底、她的心底,让她浑身一阵颤抖、火热。
她没忘记他之前说过喜欢她的那些话,事实上,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他对她的爱不是一时激情?眼下,她当然不会怀疑他对她的感情有多强烈深浓,但以后呢?
等到激情过后,他对她的感情能多持久?
她怕,因为她爱他,所以更觉得怕。在她有限的认知里,黑道的男人都是多情种,女人在他们眼中像是玩具,当厌了、烦了,随手都可以丢弃。
“我不是你这个世界里的女人。”她冷静地凝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的男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不是那种人。”他语意坚定而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