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缓缓地欺近了她“那你不是要守寡了?”
“嫁给你这种用情不专的男人,我还宁愿守寡。”她言不由衷地说。
“真的?”他坐到床沿,使坏地将脸凑近了她。
他一逼近,水脉就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的事;想着,她的脸倏地红热了起来。
他睇着她涨红的双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想起什么?”说着,他将脸靠得更近,近得他的气息足以融化她的故作冷漠。
“我…我…”水脉心如擂鼓,警戒地盯着他。
不行,她已经被他占了够多的便宜,断不能再被他的诱骗伎俩给诈了!
她可不能忘了他习惯和女人打交道,而且随随便便都能将黄花闺女骗上手,尤其是她这种没有经验又“意志薄弱”的…
老天,她怎么能这么没个性、没定力兼没志气?
“水脉…”
一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她就忍不住一阵颤抖。“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是…”
“住嘴。”他打断她,猛地在她唇上一啄。
她一愣,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镇淮离开她的唇,露出那男性迷人的微笑。“我们已经是做了一半的夫妻了。”他若有所指地说。
“低级!”她脸上一热,气恼不已,抬起脚便想也不想地往他踹去。
他轻易地攫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脚踝,笑得十足可恶。“怎么?你想跟我做‘完全’的夫妻?”
“你!”这可恨的东西,居然用那种不正经的言辞跟她说话!?他…他当她是醉心楼里的姑娘吗?“告诉你,在还没有成亲之前,我不许你碰我半下!”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振臂一推,她整个身子马上向后仰去,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俯身在她身上。
“啊!”她心头一揪,不自觉低呼一声。
镇淮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欺近她。
水脉又惊又羞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抗拒还是期待,她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及身体都变得好奇怪。
就在他几乎要吻上她的时候,他忽地一抽身,然后迅速地落坐在床沿,低头兴味地睇着还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她。
“抱歉,我还有正经事要办,今天到此为止。”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而去。
当然,他绝不是真的毫不留恋,而是为了看她脸上那种复杂且矛盾的挣扎神情。心上人?哼,他会教她知道,他比她那什么心上人好得多。
眼见着他潇洒地步出房门,水脉骤然有着一种被要了的感觉。
“烂东西!”抓起鸳鸯枕,她气恨地往门口丢去。
什么正经事嘛?他这种人哪会有什么正经事可办!?简直胡说八道!
***
陆镇淮快步地来到大厅,而被护院惊醒的陆东堂早已和衣在大厅里候着。
见他姗姗来迟,陆东堂颇有微辞。“你磨蹭什么?”
知道战帖是下给他的,陆东堂是既急又恼,急的是不知是何方神圣向他宣战,恼的是行踪飘忽的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惹了麻烦回来。
“我总得穿好衣服、安抚妻子后才能来吧?”他又是一贯气定神闲的模样。
陆东堂一听,心上不觉一震。“你…你和水脉在一起?”
如果他所言属实,那…那不是太让人惊愕了吗?
今天是水脉在藏剑门的第一个晚上,而他却说他和水脉在一起?假如是水脉首肯同意的,那也就罢了,他怕的是…
“你没欺负她吧?”水脉是恩人之女,他可不容许这家里有任何人对她不敬或教她受了委屈,即使是他的儿子也一样。
镇淮忍不住揪起浓眉,洒脱地一笑“爹,这房媳妇儿可是您帮我讨回来的。”
“你…”这大厅上还有一些护院及随扈,他实在不想跟陆镇淮在这儿谈论“某些事”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地想对他耳提面命一番。
他压低声音,语带警告地说:“水脉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可别把醉心楼那一套搬回来!”
镇淮一听,竟纵声而笑。“爹,我对您替我讨的媳妇儿非常满意,难道您不高兴?”
“听你没一点正经的!”陆东堂眉头一皱,又恼又无奈。
罢了,如果他真对水脉无礼,水脉应该会跟他抗议哭诉,既然没有,那就代表他们俩处得还不错。
他的儿子除了放荡不羁外,倒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也许水脉见了他后,对他亦有好感也说不定。
“对了,”现下当务之急是那封战帖,其他都是后话。“战帖是谁下的?”
“范长志。”陆镇淮说着,脸上的神情平静得教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