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更珍惜当下相爱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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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山脚下云松客栈
一名身穿黑衣的俊逸男子独自在客栈中饮酒,而他正是下战帖给狂刀传人的范长志。
他面带忧色,仿佛有着什么心事似的。“小二,再来一壶酒。”
“是的,客倌。”小二恭谨地又送上了一壶酒。
男子正要打开封口,一只满布皱纹的手竟突然伸了过来。“年轻人。”
范长志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白发苍苍、骨荚讫梧的老人。“老爷子是…”
“你一定是在江湖上打败了不少高手的刀神范长志范少侠吧?”那老者虽然面带微笑,不似有什么恶意,但那眼神之中却有着教人敬畏的威严。
范长志抱拳一揖“不敢,那是江湖人士抬举。”他谦逊有礼地答道。
老者一笑“嗯…”他沉吟着,又问:“听说你向狂刀传人下了战帖?”
“是的。”看来他和陆镇淮决战天都峰之事,已然在江湖上传开了。
“你看起来闷闷不乐。”老者眼神炯炯地望着他“有心事?”
“老爷子好眼力。”不知为何,他虽与这名老者素昧平生,却意外地觉得亲切熟悉。
老者呵呵一笑“你的不安之情全写在脸上。”
范长志苦笑一记“老爷子请坐。”
“唔…”老者坐了下来“你担心后天的决战?”
“嗯。”决战之前最忌胆颤、缺乏自信,但他却在这老者面前泄了底。
老者捻须一笑“你是为什么找上陆镇淮的?”
“因为他是狂刀的惟一传人,而且…”说着,他浓眉一拧“狂刀早已隐退塞外,要找到他,一定要先找到陆镇淮。”
老者若有所思地道:“当年你父亲刀王与狂刀的决战,在江湖上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老爷子似乎对这些事相当熟知…”范长志好奇地道。
老者慨然而叹“当年的我也在江湖上打滚过,不过…”
“不过?”他微怔。
老者凝睇着他,意有所指地道:“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些江湖浮名,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争取。”
“老爷子?”范长志不是个呆子,他听得出老者话中有着玄机。
老者又是慈祥一笑“老朽多嘴了。”他站了起来,拍拍范长志的肩膀“不论如何,我先祝你成功。”
“晚辈谢过老爷子。”范长志起身一揖。
老者沉默地背身而去,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范长志讷讷地望着客栈门外,不觉满怀的疑窦。这老者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知是何来历?
虽说他看来并无恶意,但他那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是在范长志心中激起了难以平复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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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晚,镇淮和水脉也抵达了黄山山脚。
决战在即,镇淮的情绪难免开始有些波动;他不怕死,但是他放不下水脉,因此他立誓绝不能失败。
天都峰的山势险峻,那登山的小径就像一道天梯般垂挂在陡峭的深岩中,使得许多人裹足不前。
因为山势险恶,他必须提前上路,才能赶赴战帖之约。
这一晚,他俩早早就在房里歇着,只是…他们谁也睡不着。
镇淮平躺在床上,而水脉则是沉默地紧偎着他;良久,房里一点声息也没有,隐隐约约地只剩两人幽幽的呼息声。
水脉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静静地掉着眼泪。只要一想到他明早就要离开自己上天都峰、只要想这或许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晚,她就忍不住地难过起来。
早知如此,她就别跟他打什么赌了,因为只要不跟他打赌,她就不会随他来这一趟;不来这一趟,她就不会因此而爱上他;不爱上他,她现在也就不必为了他是生是死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水脉…”他轻声地唤着她。
因为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眼泪,她不敢回答他,更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你睡了?”其实他也知道在这样的决战前夕,她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她之所以不回答,一定是怕自己掉眼泪惹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