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女人嘛!潇湘馆里多的是。
“不,她跟潇湘馆里的莺莺燕燕不一样。”他心里有一个坚定的声音说着。
“唉!避她一样不一样,反正她是别人的女人,你还妄想什么?”另一个声音随即而起。
他烦透了,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想见她,疯狂地想见她,就算一面也好。
活了三十个年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失控、如此地疯狂:可是人生难得几回“疯”就疯这么一次吧!
忖着,他已经夺门而出,重返他才刚离开的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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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敏并没有喝了朱安邦端来的汤,谁知道那家伙在汤里放了什么?她才不是笨蛋。
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尽力地想让自己入睡。一开始虽然有点难,但恍恍惚惚地倒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她陡地惊醒,因为如果有人可以让她毫不察觉地来到她身边,那么,她的性命可真是不保。
她警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放在床边的长剑…
手一伸,她发现剑已经不翼而飞,而最可怕的是她床边竟坐着一个人,
“啊!”她低呼一声,但其实她是想尖叫的。
“你…”是他,坐在她床边、手里还拿着她的剑。
梵辛已经坐在这儿看着她好一会儿了、看她睡得香甜,他并没有惊醒她;再说,看美人女眠还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比较叫他讶异的是,朱安邦居然没有在这儿,她不是跟朱安邦有那么层关系吗?
她这个“女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眷?在朱家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尽管今天脑子里都盘旋着他的影子,但希敏也没想到他会出现,而且还是在她床边…
“浑帐东西!”她想也不想地出掌击向他。
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反应,她总要保护自己,毕竟她还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晓得他究竟会不会对她不利。
梵辛一手捏住她的手腕,笑道:“你还学不乖?”也不想想她是他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对他出手?
她眉心一拧,愤懑地道:“你这狗头虾蟆眼的东西!”
苞成堆的男人混久了,粗口总是随便可说上几句;虽然她爹常训诫她姑娘家不准说粗口,但她却觉得说组口可以让她更有“男子气慨”
他眉丘微隆,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你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怎么这么多粗口?”
“你管不着!”她气恼地瞪着他“放开我!”
她的口气听起来是非常气愤的,可她的心却因为他的出现而狂震,她并不怕他,只是觉得心绪不宁:心慌意乱。其实她可以大叫,但是她没有。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很想知道…
“姑娘,”梵辛一手攫着她的手腕,将上半身欺近了她“我整天都在想着你。”他这番话是唐突露骨了些,可却句句实话。
说真格的,要教他梵辛如此牵肠挂肚,她还是头一个呢!
“你…你说什么?”以往听见这么大胆直接,甚至是无礼的话,她通常只会有一个反应,就是…一巴掌打回去。
可她现下没有那么做,第一是因为他正攫着她的手,第二却是…她还真把他的话当真了。
他是一个刺客,预备行刺的人又是朱禧,他能如此不动声色的来到她床边,那么想取下朱禧的项上人头就绝非难事。
为什么他来到朱府没有先去要了朱禧的命,反而跑到她房里来看她睡觉?他整天都在想她?为什么?他的意思是说他对她有…意思!
想着,她突然双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