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姐,请用。”
一向亲力亲为的希敏,当然是不习惯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不过看翠玉那唯恐有一丁点不慎的模样,她只好硬着头皮当起大小姐了。
“麻烦你了。”她接过湿巾、又道了声谢。
翠玉大概觉得她是个好好小姐,脸上的表情轻松柔和了许多。
“穆小姐早上想吃些什么?”翠玉又问。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出去张罗便行。”她说。
翠玉一听,神情又一凝“穆小姐对府里的厨子不中意?”
“不是。”希敏笑笑,将湿巾丢回了水盆中“我只是想出去绕绕。”
“噢…”翠玉听完,这又宽心地勾起一抹微笑。
“翠玉,你在府里多久了?”闲着也闲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翠玉聊起来。
“我十二岁来到府里,有五年了呢!”她说。
希敏微愣“十二岁?”十二岁就到朱府来当丫环?听起来有点凄凉。
突然,她想起昨晚上梵辛说的那句话,也想起了纠缠自己整晚的疑问
梵辛说他是为了女人而要刺杀朱禧,而朱禧又以好色出名,莫非梵辛跟他在女人上头有过什么恩怨情仇?
是他的女人被朱禧强抢了?还是他的女人恋慕虚荣地跟朱禧跑了?
想这翠玉在府里待了五年,朱禧的风流肮脏事儿,她应该知道不少吧?
“翠玉,”她望着一旁乖巧候着的翠玉“你在府里多年,府里的事儿知道多少?”
翠玉一怔“翠玉拙钝,不明白穆小姐的意思…”
“我是说朱老爷的事,你多少听过一些吧?”她刻意压低声音。
翠玉眨眨眼睛,有点疑惑犹豫“嗯…不知道穆小姐指的是什么事?”
“我听说老爷喜欢强抢民女,是真的吗?”
“这…翠玉不敢说。”翠玉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并低下了头。
见她那诚惶诚恐的模样,希敏便不难猜到,朱禧果真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穆姐姐跟你打听个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她跟翠玉保证着。
“可是…”翠玉抬脸偷瞄了她一记,怯怯地道:“翠玉知道的事情不多。”
“我问你,你要是知道便说,不知情便罢,行吗?”她语气温和而不强求地道。
翠玉暗忖了一下,才点了头。
希敏拉着她到床沿坐下,低声间:“我想知道老爷近日可曾强抢过哪家的姑娘?”
翠玉一征,惊疑地望着希敏。“穆小姐,你…你何出此言?”
“老爷近来战战兢兢,恐是与人结怨,我想知道详情。”她说。
以她身为朱禧保镳的身分来问这问题,可是一点都不突兀奇怪。
翠玉一脸隐忍,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这…”“翠玉,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她再三向她保证,就差没对着天发下重誓而已。
翠玉先是有点犹豫,后来还是拗不过她的追问“是有…”
“噢?”希敏眼睛一亮,全神贯注地抓着她:“说来听听。”
翠玉咬咬嘴唇,惊惊惧惧地道:“穆小姐千万不能说是翠玉讲的。”
“当然。”她一笑。
“是这样的,”翠玉娓娓道出那件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个月前,老爷曾看上城东方家的女儿,老爷强要方家老丈将女儿嫁给他做妾,后来方家的小姐为保贞节,就在家里悬梁自尽了。”
希敏听完,眉心不觉纠结“这是一个月前才发生的事?”
“嗯。”翠玉点头。
“那之前或之后,曾听过老爷因为女人的事跟人结怨吗?”
翠玉摇头“没有了。”
希敏心头一沉,脑子里有。瞬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