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辛在街上闲晃,只见到处穿梭着官兵,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小二哥,”回到客栈,他拉来负责服侍他的小二“发生了什么事?”
“噢、是这样的…”小二低声道“听说他们要抓一个女叛党。”
“女叛党?”他怔。
“刚才客倌您出去时,官兵来这儿盘问过,好像是说朱大人家中窝藏着个女刺客…”
不待那小二哥说完,他马上想到小二口中所说的女叛党,该不会就是穆
希敏。只是…穆希敏是怎么变成女叛党的?
不过值得他宽心的是朱禧并没有捉到她,不然也就不会出动大批官兵到处搜查。
可是…她跑哪儿去了?该不是逃回家了吧?
要说他压根儿不担心她,那是假的。只不过…他担什么心?人家有个名门正派的爹当靠山,他算什么?在她眼里,他只是个靠杀人维生的绿林杀手。就算他盛名在外,可在穆希敏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忖着,他幽幽地回到了天字一号房去…
打开房门,眼尖的他马上发觉地上有点点血迹,而他床上的帐子还是垂放下来的。
“穆希敏?”他心底闪过一个念头﹒虽然他不太相信那是真的。
穆希敏怎么可能逃到他这儿来?道不同不相为谋,身为武林正道的她怎
可能躲到他这里来?不过…除了她,还有谁呢?
忽地,他陡然一震。血?地上有血迹,难道她受了伤?
一想到这儿,他不加思索地就关上房门,冲向床边。
掀起帐子,他猛地一怔。
真的是她!她就趴在他床上,而且已经昏迷过去。她背上有一道伤,衣服破了,裂缝和着血混成一团。
这一回,他也顾不得她醒来会追着他要打要杀,因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她止血疗伤。
他撕开她的衣服,只见那白皙光洁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不过伤口不深,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取来干净的清水,他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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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敏在呓语中幽幽醒来,她皱了皱眉心,勉强地睁开眼睛。
“别动…”一记沉沉的男人嗓音传来。
她抬眼,发现梵辛就坐在床边凝视着她。“梵…辛?”她的记忆有一些断层,她甚至忘了是自己逃到这儿来的。
“别动,否则会扯开伤口的。”他关怀地提醒着她。
她神志有些恍惚,还在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自己负伤从朱府逃出来之后,就一路往城西而去。她原本是想出城,然后回威远镖局向父亲报告的。可是她并没有出城,她…她没有回家,却是逃到梵辛这儿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时候,她选择投靠梵辛,而不是她父亲?她不该来投靠他的,她怎能在他面前示弱?尤其是在他说他对她根本不是认真了以后。
“我要走…”她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就要起来。
这一用力,她不仅疼得脸色发青,同时也发现自己上身未着丝缕。她羞得连动都不动,也忘了背上伤口的疼痛。
“你衣服都破了,而且我要帮你上葯,所以…”他知道她为何羞红着脸,于是赶紧对她解释清楚,免得她待会儿要喊打喊杀地说他是无耻之徒。
“别说了。”她打断了他,深锁着眉。
他望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与你无关。”她要强,尤其是在她在乎的人面前。
在乎?她在乎他吗?就像她在乎她父亲对她的看法一样?
“你既然跑到我这儿来,就关我的事。”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耍什么个性?
“我可以走。”她故作冷漠。
“走?”他睇着她“你这样子能走去哪里?”
她闷不吭声,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