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防备地等着穆玉峰出手。就五掌,只要五掌过后,他就能带敏儿走。
“接掌!”穆玉峰条地出手,如迅雷般连击两掌。
因为梵辛完全没使用内力抵挡他的掌劲,身子硬是晃了一下。但,他捱住了。
见他文风不动,穆玉峰运足内力、再发一事。
随着大家的惊呼声,梵辛闷哼一记,唇角渗出血来。虽说他内力深厚,但穆玉峰也不是狼得虚名,在他的三记重击下,梵辛已经受了内伤。
“不…”敏儿在一旁观看,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爹出手极重,根本就打定主意要将梵辛打伤,甚至是打死,梵辛他…他捱得住吗?
梵辛腰身微微弯下,旋即又背脊一挺地望着穆玉峰。
他是那种别人出手、他一定还手的人,要不是为了带希敏离开,他不会站着挨打。“再来。”
见他还能说话,穆玉峰猛然出掌;掌风呼呼,听都听得出他是用了全力。
梵辛被他打得踉跄两步,弯下了腰。抬起头,他忽地吐出满口的血。
“啊!”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没有倒下,虽然站得不甚稳,却还是咬紧牙关地挺起胸膛。一般人要是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老早就倒下了,而他…
是什么力量支撑他捱了一掌又一掌呢?大家都在猜。
“梵辛,”见他吐血,希敏再也不忍“你这是何苦?”她掉下眼泪,声线颤抖。
“敏儿…”李萝讶异地看着她,从来不曾在人前掉泪的她竟为了梵辛而流下眼泪。
她的确是爱着梵辛的,李萝想…穆玉峰一定也察觉到了。
希敏望着穆玉峰,突然屈膝而跪“爹,别打丁,别打了…”
“你…”他瞪着她“你在替他求情?”
“爹,”她低下头,哽咽地道:“我不会见他,永远不会见他,您住手吧!”
“不行!”穆玉峰还未开口,梵辛已经出声“只剩一掌了。”
“梵辛,”她睇着梵辛,声泪俱下“你会死的。”
“如果会死,那…那也是我的命。”他挺起腰杆,望着穆玉峰“前辈,我准备接你最后一掌。”
“你…”穆玉峰瞪着他,沉声怒斥“你简直找死!”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击出最后掌。
这一掌拍下,梵辛噗地一声喷出鲜血,不只是他的衣服、就连地上都是血迹斑斑。
世界彷佛静止了般地安铮、大家全看着他…看他会不会倒下。
他脚步颠簸了几下、挣扎般地想挺起腰杆。鲜血一滴滴地自他口中流出,教人动容。
“梵辛…”希敏想趋前扶他,但他却抬手阻止了她。
“别…过来…”他艰难地说:“我不…想前功…前功尽弃…”
希敏怕自己哭出声音,急急以手掌摀着了嘴。她脸上泪如雨下,几乎要崩溃了。
梵辛额头盗汗,满口的鲜血、那模样似乎十分痛苦。
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盯着他,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梵辛跟他们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此刻,他们都衷心希望梵辛捱得过去。
在几番挣扎及努力之后,梵辛重新挺直腰杆“穆前辈,您…要说话算话。”
见他挺直背脊,李萝的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而其它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穆玉峰是不能不认这个帐的。他神情懊恼,一言不发。
“敏儿,”他目光一凝,瞪着跪地的希敏“你要跟他?”
“爹,我…”梵辛已经捱过五掌,她理应可以随他离开,可要她违逆爹,她又…
“敏儿,”李萝忽地趋前,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背“别让梵辛白捱了。”
她一怔,疑惑地望着李萝“娘?”
“去吧!”李箩温柔一笑“你爹说话算话的,是下?峰哥…”她望着表情愠恼的穆玉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