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苏顿时觉得喉咙干涩。
身为将军之女的她从来不曾害怕过任何男人,而眼前的他却教她从头至脚地惊悸颤抖。
是的,她怕他,怕他那狂野炽热的眸子会将自己燃烧殆尽…在听闻他是个凶残冷血的人之时,她并不因为传闻而对他存有一丝一毫的惊惧畏怯,但见到他之后,她才发现他比传闻还可怕得多。
不是因为他的凶悍、他的冷酷,甚至是他的狂狷易怒,而是他那带着野性,如火般强烈鸷猛的气息…他有一对斜飞入鬓的浓眉,一双看似冷绝却又闪动火焰的琥珀色眼眸,直挺高傲的鼻梁,总是似笑非笑的嘴唇,中间深凹的下巴…他的左眼有一道从眉心直划过眼睛的伤痕,似乎曾受过什么严重的伤…他摔然将她拉进怀里,低头便攫住她的唇瓣。
她感觉到他的唇紧紧地挤压着自己的唇,既狂野又放肆。
“唔!”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她,居然有人敢这么轻薄她、亵渎她?
安苏狠狠地在他唇上一咬,而他却还是没放过她。“不…”她羞愤得想马上杀了他。
榜日勒猛地摔开她,笑着添舐唇角咸腥的鲜血。他兴味地睇着她,彷佛她是他的囊中物似的。
“下流!”她怒不可遏地臭骂他“原来完颜阿骨打引以为傲的苍狼不只是个嗜血的刽子手,还是个无赖下三滥的淫虫!”
他也不动怒,一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突然,他向她袭去,再一次夺取她的红唇。
她及时咽下了已到喉头的尖叫,被动地睁大眼睛看他。
他近乎粗暴地强吻她,直到她觉得嘴唇发麻,下巴酸痛…“唔…”她愤恨地瞪着他,而他也正以那火焰般燃烧的琥珀色眸子对着她。
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身子像是着火般烧了起来,连脑子也是。
一股难忍的羞愤及痛楚席卷了她的身体及思绪,她闭起眼睛,痛苦得拧紧眉心。
忽然,他像是决定放过她似的松开了她。
她如获重生地望着他,眼底还有未熄的怒火及羞意。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他凝睇着她说:“我要留着你慢慢品尝。”
他的话仿若可怕的诅咒般钉住了安苏,她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要慢慢品尝她?不,他的意思是他要慢慢“折磨”她吧?
他翻身和衣而寝,彷佛刚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
翌晨,格日勒挥军直攻赤塔城。
他将安苏置于自己鞍上,两人并驾直抵赤塔城下;意外地,赤塔城的城门似早已等待着他们,而开启着…他小心翼翼地带领前锋策马入城,却见城中只余寻常百姓,连半个辽兵的鬼影子都没有。
百姓见苍狼的部队入城,个个闪避街旁,噤若寒蝉。
“奇怪…”他喃喃自语,然后策马问着路旁缩着脖子的一位老者。“老爷子…”
那老者见他趋近,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军爷,饶命呀!”
他笑叹着跃下马来,伸手搀起跪倒在地的老者。“老爷子切莫心惊,我只是想跟您问件事。”
安苏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人家不是说苍狼凶残冷血,嗜血如命,每攻下一城必定居城三日吗?为什么眼前所见的苍狼却是个对百姓如此客气的男人呢?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那老者半信半疑,畏畏怯怯地说:“军…军爷请问…”
“赤塔城只剩百姓了?”
“是…是的…”老者似乎感受到他的善意,渐渐不再那么惊疑。“那些军爷们一听苍狼部队在城外驻扎,已经连夜逃出赤塔城了。”
“什么?”格日勒忍不住想仰天狂笑。逃了?辽军居然连夜潜逃,而将黎民百姓留下?有如此贪生怕死的军队,难怪辽国会节节败退了。
“谢谢老爷子。”格日勒跃上马背,吩咐着身后的阿忽利“阿忽利,打赏。”
“是。”阿忽利拿了些碎银给老者,那老者又惊又喜地连声谢恩。
榜日勒轻踢马腹,继续往城中前进。
“你看,”他将嘴凑近安苏的耳际“辽军竟然比一个女人还没用,像这样的国家,你还需要用生命去报效吗?”
“格日勒!”她咬牙切齿地低声斥道“赤塔城的守军不代表所有的辽国将士,像我…”她差点脱口说出自己是辽国大将安晟的女儿。
他警觉地问:“像你怎样?”
她甩开脸,径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