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起他们就在这里私会,耳鬓厮磨的度过无数个黄昏。
可是随著年岁的增长,她变得与他疏远,总是逃避他的目光,也不来映月池了。
在发生大哥爱上家里的婢女,不惜和娘亲撕破脸离家出走的事后,娘亲就把所有的希望和心力都放在二哥身上。
从那时候开始,允儿就用她的聪明才智,开始帮忙云家的生意,再也不来跟他亲热、玩耍。
她告诉他,我们都已经长大,已经不再是孩子了,总是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他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们的目标已经在这个黄昏的相聚中分歧了。
“落絮,你不要为难我。”宋允儿听他这么说,心中疼痛不已。
是呀,她是爱这个潇洒不羁的弟弟。
苞他在一起她只有满心的欢快,不用拘谨、不用小心,自由的当她最想当的那种人。
可是他没有目标,他的生活里只有玩乐,只有纵情享受一掷千金的快感。
坐吃山空又不事生产的情况下,她能跟他过几年好日子?
年轻时如此叫做疯狂,但难道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吗?
贫贱夫妻百事哀,她不愿她的爱消磨在现实之中,她宁愿抱着美丽而有缺憾的爱恋过一辈子。
沉稳的二哥会给她幸福,她永远不用担心日子会难过。
“不,是你为难我。”他痛苦不已的说“你没有给我机会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你不相信我会成功,你…”他一个哽咽,无法把话说完。
宋允儿眼泪一掉“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好了。你保重,从今后,我再也不来映月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觉得心都碎了,只能任凭眼泪疯狂的淌落。
“该死的!”云落絮一拳往树干上一槌,槌得满手鲜血淋漓。
花缤纷同情的看着他的头顶“早知道他这么可怜,我就对他客气一点。”
这个表小姐也真是奇怪,她明明是喜欢三少爷的,干么要嫁给云绝疆呢?
要是她的话,喜欢上一个人,那是千方百计非得嫁给他不可,才不会在这边哭哭啼啼的口是心非。
啊!对喔,云绝疆要娶宋允儿!
不行、不行!
“喂喂喂!三少爷,你先别急着哭,我有办法帮你把表小姐抢回来。”
云落絮一愣,缓缓抬头梭巡声音的来源,然后他眼中冒出了熊熊的怒火。
“你,该死的你!”
这个可恶的混帐书僮,居然躲在树上偷听他和允儿说话,还让她看见了他这万般狼狈、为情所伤的模样。
这下子是新仇加上旧恨,火大得非把她掐死不可。
他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咆哮着“你给我滚下来,让我打死你!”
花缤纷连忙摇摇头“别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乖乖送上门挨揍!”
她本来想下去传授他绝妙好计的,现在看到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当然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免得还没说出妙计就先被他掐死了。
“你给我滚下来!”
“说不就不,我很固执的,你是叫不动我的。”
于是他们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大眼瞪着小眼。
“三少爷,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我说几句话。”既然有时间用眼光杀她,就顺便听听她的绝妙好计吧。
“你闭嘴。”他狂吼着“我要杀了你!”他哪是会被区区一棵树打败的人?
要是没扁到这个嚣张书僮,他乾脆就跳池自杀算了,也不用等到允儿嫁人。
看见他撩起长袍在腰间打结,一副要爬上来的样子,花缤纷连忙道:“先别忙!我跟你说,你想娶表小姐也很容易嘛。”看他爬的速度好快,她说话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只要让她嫁不成二少爷就得啦,咱们先帮二少爷找个醋桶老婆,这样表小姐就嫁不成他,只能嫁你啦!啊…”她突然惊叫一声,原来是云落絮已经爬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你说什么?”他大声的说:“再说一次!”
“别抓着我啦,喂!”她踢踢脚,细瘦的枝干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有随时都会折断的危险。
“还想跑!”他一松手,抓住了她所在的枝干,一挺身就上去站在她旁边,一手抓着她的后襟,一手抓着上面的枝干。
“你是猪呀!这树…”
啪的一声,夹着花缤纷的叫喊和扑通声,承受不住重量的枝干应声折断,两个人摔入了水中。
云落絮不识水性,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水,慌乱之中双手乱抓,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花缤纷双脚踩着水,从后面架住他,大声的说:“别乱动啦,你想死我还不想陪葬哩!”
他一听连忙停止挣扎,让她将自己带往岸上。
她把他拖上岸后,骄傲的说:“我救了你一命,这下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