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话题,于是问道:“什么棺材脸?”
“就是有人成天绷着一张脸,硬邦邦又死气沉沉,平平板板的,跟棺材盖没两样。”她一想到就火大“那王八蛋气死我了。”
小灵子小声的提点:“殿下,公主说的是左丞相宇文执啦。”
棘爽月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他呀。”真是难得,居然有人有本事把茉阳公主气得七窍生烟,他可算是棘萱国的国宝呀。
“殿下。”一名宫女进来行礼禀告“院使大人回来了,正在外面等候传召。”
他都还没说话,项东流就已经习惯性的说:“挡。”
殿下早已交代过,不管院使说什么,总之把她挡在门外就对了,因此他很自然的就按照老规矩办事。
“挡?”棘茉阳娇声道:“慢着,为什么挡?”
项东流怕极了这个公主,一听她问,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殿下交代,只要院使求见一律挡。”
棘爽月伸出食指来,在空中晃了一晃,瞪了他一眼“好兄弟呀。”
“为什么?”棘茉阳可不解了“难道院使来了这么久,每次都被挡在门外?”
“呃…是。”
“搞什么鬼?”她哼道:“传。”
来这么久了,不会连病都还没开始看吧?父皇的顾虑还真是有道理,就怕皇兄不合作,所以差她来看看。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院使至今没见过皇兄,两人应该不相识,那他刚刚在急些什么?
“等一下,不许传。”棘爽月认真的重复了一次“不许传。”
“理由是什么?”
“我有我的顾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他很少用这么强硬的态度说话,就连棘茉阳都吓了一跳。
她凝视着他,确定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后,决定放弃。
事实上,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这个皇兄。
表面上他似乎很温和、柔善,其实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打开心胸接受别人,所以他没有真正亲近的人和朋友。
她看到的、父皇看到的、母后看到的,甚至是这些臣属看到的,通通都不是真正的棘爽月。
他们看到的是皇太子,是棘萱国下一任的继承者。
想到这里,她突然替他觉得难过起来。
“好吧,既然不许传,那我自己去见她。”棘茉阳一笑“殿下,这不需要你同意了吧?”
喊他殿下?宝贝妹妹生气了,她不知道他是有苦衷的呀,唉。棘爽月无奈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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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邵译嘉?”棘莱阳拉着她的手,用一种很满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
有些轻愁、有些天真,像是朵幽兰,楚楚动人清雅细致,令人我见犹怜。
难怪父皇会生出想把她许给皇兄的念头,她也觉得两人非常相配。
“是的。”她点点头,难掩惶恐与紧张。
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一个公主呵。她看起来笑意盈然,应该不是要来指责她渎职吧?
“你眼眶红红的,刚刚哭过?谁欺负你了?”
“没有。”邵译嘉连忙摇头。
她今天特意到褚家去找纳兰,谁知道他们却说褚严华带她回老家祭祖,已经不在京城,因此她没能见到她。
想到莫名其妙丢了纳兰,她心里更是恨那个糊涂的皇太子。
“我想也是,没有人舍得让你受委屈。”棘茉阳挽着她的手,回头交代“小灵子,你们给我守着园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我跟邵姑娘瞧瞧花儿去。”
邵译嘉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总觉得公主这么和善有些奇怪。
她并不明白她的个性就是如此,开朗的一下子就能跟不熟悉的人热络起来。
“你瞧这花,以前看过吗?”她指着身前一大片的淡紫花丛,笑盈盈的问。
邵译嘉仔细的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
淡紫色的花瓣中包围着鹅黄色的小花瓣,形状像只跳舞的蝴蝶。
“这叫蝴蝶花,我在格兰斯念书的时候,屋外就种了一大片。”她伸手轻轻的抚弄着“每年春天、夏天的时候都会开花,只要一开花,就像成千上万的蝴蝶在花圃里跳舞似的,好美。
“可惜我带了种子回来,却怎么样都种不活。”
“咦?”邵译嘉纳闷的看着眼前灿烂茂盛的花圃,有点疑惑。
像是知道她的不解,棘茉阳解释“这花不是我种的。皇兄跟我讨了种子去,瞒着我种了一年,上个月开花才叫我来看。”
她爱惜的抚着枝叶和花朵“我寿辰的时候皇兄送了我一对玉如意、两串红玉香瑗拢,还有这一大片蝴蝶花。我觉得他给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