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浓郁的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冷欣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于是起身走出房门,在花问小径里四处走动。
想到晚上自己为了维护面子,对白冬天的举止好象真的有点过分了些,他就难以成眠。
为什幺他会那幺别扭呢?他明明很清楚自己的确是喜欢她的,为什幺被人家说破他却会生气呢?
对了…是因为冬天的反应,她就只是坐在椅上看着他,她心里到底是怎幺样看待他的呢?
或许他是落花有意,而她是流水无情。
这一路和她相处下来,他突然发现到自己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她对待每个人都一样的真诚、热情。
他深深为她不分亲疏的态度感到生气,当然也为她老是一古脑的相信别人而火大。
她什幺都不懂,却什幺都相信,这让他感到相当程度的苦恼。
冷欣想着心事,脚步不知不觉的放慢了,一阵微风吹来隐约之中还夹着一股熟悉的幽香。
他侧目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白冬天坐在花亭的石阶上,托着腮楞楞的瞧着天上的圆月出神。
“你怎幺还不睡?”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她抬头看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也来啦,坐我旁边吧。”
他欣然的接受了她的邀请,往她身边一坐“不累吗?”
没有罗哩罗唆的旁人打搅,只有两人恰然的独处,感觉真是好。
白冬天摇摇头“床很软、很舒服,但我睡不惯。”将军夫人对她很好,还亲切的拉着她同睡,一直说话到她睡着。
可是她半夜又醒来,所以俏俏的溜出来,在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游荡。
冷欣注意到她那雪白的裸足,于是说道:“你又没穿鞋了。”
当初在山中,她拉着他满山漫野的跑时也是裸着足的,奇怪的是她从来也不会因此受伤。
大概是连那些荆棘、碎石和枯木也下忍心伤害她吧。
“我喜欢踩在地上的感觉,好舒服。”她边说边踏了踏柔软的草地“感觉很棒呢。”
“是吗?”他的一只手从后面伸到她肩头,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白冬天毫无所觉,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轻声道:“不知道爹娘怎幺了,还有小花…”
“你想他们?”一路上她忙着发掘新奇的事物,好象没想到过山上的一切,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
她点点头“有一点,我从来没有离开家这幺久,感觉怪怪的。不过还好有你在,所以没关系,我什幺不怕。”
听她说的天真,他忍不住心中一动“为什幺有我在你就不怕?”
“因为你会保护我呀。”她微微的靠在他肩头上“如果我想回家了,你会带我回去的。”
冷欣情念一动,伸手抓住了她“如果我不肯呢?”如果他不肯让她走呢,如果他硬要留她下来呢?
“你不会不肯的。”她嘻嘻一笑,神态天真的说:“你要是不肯,我就下再跟你玩啦。”
“你当我是在跟你玩吗?”他为她神魂颠倒无法自己,她却是一派天真洁然,还以为他的百般柔情和特意陪伴都只是一个玩伴的举动。
如果这是他以前瞧不起女子的报应,那未免也太惨了点。
“是呀,因为你对我很好。”白冬天嘻笑着又说:“要是你早点来陪我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吧?”
“嗯。”她仰望着星辰,突然欢呼一声道:“有颗星星掉下来啦!”
冷欣一抬头,那坠落的星子早就无影无踪,只有满天闪烁的星星高高的挂着。
“我爹爹说每掉下一颗星星就是有个小孩出生了,我们都是这样来到世间的。”
“只怕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要真是的话,那天上的流星可能比下雨还常见了。
“是这样的。”她神态虽然天真,但语气却坚定“我爹说的不会错的。”她幽幽道:“他捡到我的那一天也看见了一颗星星掉下来,然后就听见我哭了,所以我一定是星星送来的孩子。”
她说的异常认真,因为她是如此的深信不疑。
冷欣一笑,点点头,心里想着:怪不得你像天仙一样的好看。但想想这句话似乎过于轻薄,所以还是忍耐着没说出口。
他突然想到,她说捡到?那代表着…冷欣连忙道:“你说捡到?”
“嗯。”她点点头,奇怪的看着他一脸惊讶的样子“是呀,我爹在冬天时捡到我的,所以便叫我冬天呀。”
真是随便呀,很有白一粗犷的风格,冷欣忍不住靶到庆幸,还好当时没打雷,否则这样一个美女要是叫打雷,那可真是惨不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