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家。”
他恍然大悟,轻轻一笑。“那我们坐计程车去吧。”视线的余光扫到有三个人影在门口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秦小霜看到他的表情微有不同,薄唇一勾。“那是我爸爸和第二任太太生的小孩。他们应该是在猜,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秦小霜勾动的薄唇,流露著嘲弄。“你可以过去和他们说,你要带我去旅馆开房间。”
案亲一死,回来奔丧的时候,却和一个男人开房间,这种话听来够呛了。颜仲南却忽地觉得心酸。
他本来还在想着,丧父之痛会让她如何哀痛,可是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用著奚落甚至是刻薄的语气述说著自己。因为一这样,让他更加难过。
他猜想,她不是不在乎,而是除了伤心之外,她有著更多无可名状的愤怒。那愤怒也许是对自己,也许是对父亲的另外一个家庭。无可排遣的慎态,最后以一种冷然而犀利的言词来伪装。
他深邃的眸光一柔,她轻觑了一眼,低头转去。
她经常能成功地用冷漠来隔绝人和人的距离,唯有他,她办小到。他总是笑笑地,用不说出口的温柔,一眼将她看穿。
是不是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他会用最独特的眼光和态度,去看待自己,对待自己?
她的眼眶突然泛潮,他总是让她变得脆弱而多感。
他一笑。“带你开房间,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看着他,他惯常在戏谵中隐藏体贴。她点头,有浅浅的笑意逸出。
他满了笑,伸出手来。
他想牵她的手。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瞅著他,终于把手伸出去。在笑容中,他用暖意将她的手握住。
他们在一间小旅馆住下,陈旧的房间,以怪异的粉红色为基调。这种房间通常不适合开电视。
电视一转开,常会出现令人尴尬的画面。
“不好意思。”秦小霜收著东西。“住在这里,委屈你了。”
“不会。”颜仲南摇头。“只要能找到你就好了。”
秦小霜放下手边的东西看着他“你实在太冲动了,你可能会找不到我,白跑了这一趟。”台北到彰化,也需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
“我知道。”他一笑。“可是我放不下你。”
她沈默了半晌,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又拿回了手边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他问。
“其实…”她碎声地说。“其实我可能不需要你帮忙的。”她就是不想麻烦他,也不知道怎么麻烦他,才不把这件事情和他说。
“我知道。”
他的答案出乎她的料想,可是片刻之后,她就思索清楚了。她没有拨打电话给他,就表示她没有向他丢出任何求助的讯息。
她皱了眉,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还要冒著这么多的夙险来?
“我按捺不住。”他深深地看着她。“万一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需要,而我却不在你的身边,我会很气自己的。所以我宁可冲动一点、任性一点,也不要有一点遗憾。”他轻轻地一笑。“大不了就是让你赶回台北了。”
一直不想哭的。真的,她一直不想要哭的,却在睁睁地看着一他的时候,湿了眼眸。“谢谢。”她的声音哽咽。
“谢什么?”他坐在她身边,”脸暖笑。
“我以为…”她抑不住鼻头酸热的感觉。“我以为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不是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但是她蓄紧的情绪却在他的温柔中崩解。
眼泪模糊她的视线。“虽然我和他很多年没有联络,可是他还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说走就走…”
他递出卫生纸给她,她像个小孩一样,哭红了眼。他蓦然察觉,躲藏在她心中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他每次都这样…”她擦著眼泪。“我永远弄不明白发牛什么事情,就要被迫接受…他不是很爱我们吗?为什么背著妈妈和别人生了小孩…为什么可以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