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相当厚重的古玉,大概上下有了些损伤折了价值,所以磨掉损伤改做玉砚,可惜刀法太不俐落,还是给看出了破绽来。
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些价值,毕竟是六朝的古物“多少钱?”
“你喜欢最重要,钱我是不会跟你收的,就送你吧。”
米小行看了他﹂眼“喔?我以为富利当铺是秦夏生的。”
只是帮人开门做生意的他有这个资格吗?
彭雪军有些尴尬的说:“实话告诉你吧,这玉砚夏生是看过了,我拜托他卖给我。”
当铺若有流当品,夏生一定会过来检视,收到宜古斋做买卖,这次他也看上了碧玉砚,但是因为自己很喜欢,所以夏生就以典当价给了他。
米小行哼了一声“原来是他不要的。”
秦夏生不是个不识货的人,这玉砚他肯放手一定也是看出这个缺点,否则像他这种人绝对不可能放过真正的宝物。
不管别人把他的地位看得多么崇高,说破了不过就是个奸商。
很会哄抬古董价值的奸商,为人庸俗就算了,再多有意义、多精美的古物到了他手里,绝对没剩多少艺术和历史价值,从他眼里看出来的恐怕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秦夏生这三个字糟蹋了古玩的精髓。
“不是这样的。”他连忙解释“这古砚很有价值,夏生原本也是要的。”
“他当然要了。”她冷冷的说。
他可以掩饰刀痕,再用熏旧法更添其年代,眼拙一点的人不会看出来它是经过加工的。
他要这块玉砚,是为了蒙骗不懂的人,他不要它,是因为知道其有缺点卖不了好价钱。
不管秦夏生做什么,米小行都有理由把他的用心往最不堪的方面想去。
她对秦家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年她到杭州来,不过是想看看秦家,这才发现,原来只不过是财大气粗的庸俗人家,她不明白娘为什么时刻不忘,总是对着南方垂泪。
她开雅韵阁为的是争﹂口气,她要让娘亲知道,她并不比秦夏生差!当年秦家不要她们母女是他们的损失。
“东西你留着,银子我会请人送过去。”她将玉砚放在桌上“这玉砚还没有贵重到可以当作送我的礼物。”
彭雪军有些泄气“那、那铺子里如果还有好货,我再帮你送过来。”
“有好货也轮不到我。”她优雅的挥挥手“小漩,送客。”
有好货色秦夏生就先挑走了。她不明白除了富利当铺的门路之外,他到底从哪生来那些贵重的珍品?
她曾经怀疑他造假,于是私底下支使家里的仆人装成富商去买,但看不出破绽,完全是真品!
米小行要是知道秦夏生最宝贵的货源来自她最讨厌的王二,恐怕会气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彭雪军有些失望的走了。
如果他再更有钱一点就好了,那么米小行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大家都知道他只是个过路财神,摸得到银子却花不到。
那些黄橙橙的金子全都是秦家的,如果是他的那该有多好呢?
“小姐。”送走了彭雪军,小游又领了一个人进来“裴学士来了。”
“快请进。”米小行露出了笑容“小漩,泡壶好茶来。”
“不用麻烦郡主了。”
“应该的,先生就是先生,当学生的不能失礼。”她连忙请他上座,面容﹂扫冷漠变得异常客气。
他曾经当过这个天资聪颖的郡主的老师,只是她聪颖到他授业三个月之后就再也没什么能教她的了。
西宁郡主是东洲王的独生女儿,在汴梁是以换先生的速度出名的,她甚至被圣上笑封为女状元。
只是为什么郡主会跑到这里来,一待就是两年,而且还明显的跟宜古斋卯上,他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