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像早上时那么温柔的待她。
单夫人叹了一口气后又道:“快天亮时听说四季染坊失火,奕月急得不得了,我听下人说他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冲出去了。”
“蔷儿,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么多年你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次。如果我这个混账儿子还是这么欺负你,你就不要理他了。现下你生他的气,不喊我娘了,”说到这,她眼泪一掉。“可知道我多心疼。”
她喊她娘喊了这么多年,她没有生女儿,简直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疼宠。
“娘。”纪蔷终是心软,见不得单夫人的眼泪,连忙伸手替她抹去。“你别哭了,我懂得的。”
单夫人心里一喜,却还不敢松懈的苦着一张脸“这四季染坊烧了,你也不要自责,说不定本来就该有这一劫,我说还是给你们完婚,用喜事来冲冲霉气。”
“我…”她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说不好。“这事也不是我说了就算。”
问题是单奕月根本不想娶她呀!
“算的!”单奕月推门进来,喜道:“你肯就好。纪蔷,我们成亲吧。”
他一直在房门外偷听着,准备在他娘失败之时进来再次表明心意。
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才开始后悔、自责,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如果当初乖乖的成亲,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是非来。
他老是笑纪蔷别扭,他自己又何尝坦率呢?他明明喜欢她的。
听到他的话,纪蔷惊呼一声,羞得脸都红了。“娘!他…他为什么进来了?”
“赖不掉了吧?”单奕月欣喜的说。
“你胡说什么!”糟了,又给他听去了!这下他一定要以为,她很厚脸皮,怎么样都想嫁给他。
“娘都叫了,相公能不认吗?”
单夫人见状连忙起身,把丫环都带走。“我先出去了,小俩口别又吵架了,要亲亲爱爱才好。”
纪蔷一看她出去,连忙跳起身来,也想跟着出去。
单奕月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娘说我们要亲亲爱爱,你还想去哪?”
“放开我!别再捉弄我了!我实在禁不起你玩弄,我已经为你乱了心、伤了神,弄不清楚一切了。”
“我不捉弄你,纪蔷。”他揽住了她的腰“我爱你,我们成亲吧。”
“什…”她诧异的声音消失在一个温柔而情意缠绵的吻之中。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纪蔷的脑袋已经完全打结,再也无法思考。
这是个清爽而舒适的夏日。溪水特别的碧绿,天空显得特别的蔚蓝,这样美好的日子,是单府二少爷的大喜之日。
为了这一天,单府上下忙碌了大半个月,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装饰得喜气洋洋的。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欣喜和期待的神情。
眼看着迎接新娘子的队伍快到了,单府的仆人们连忙在大门口燃起一长串的鞭炮。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夹杂着看热闹的民众的欢呼声,显得相当的热闹和嘈杂。不久后大红花轿终于在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引导之下,来到单府大门口。
随即一对新人欢快的进到大厅拜堂,此刻除了单老爷与夫人外,最开心的莫过于单老夫人了,瞧瞧她老人家感动到眼眶都有些湿润。
这小俩口成亲之路风波不断,总算盼到他们今天顺利拜堂完婚,她心里好生安慰。
经过了一连串的行礼、热闹的喜宴后,单奕月终于能够走进他的新房。
而他的新娘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旁边四名喜娘分别而立,笑盈盈的引导他完成剩下的礼仪。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新娘,连喜娘将喜秤交到他手里,催他揭开红盖头时,他都恍若未闻。
“二少爷,请挑起喜帕吧。”喜娘笑着,似乎在笑他的失魂。
“喔”!枪拿着喜秤,突然发现自己好笨拙。
挑开红盖头后,纪蔷含羞带怯的低垂着头,他轻轻的托起她的下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喜娘收拾东西,含着笑意通通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
“纪蔷,我的小妻子。”半晌,单奕月终于出声而且灿烂的笑了。
纪蔷也甜蜜的笑了“单奕月,我的夫。”
他把她揽到身旁,轻轻的吻了她。
“纪蔷,我要跟你承认一件事。”
她害羞的低垂着头,始终不敢看他,轻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