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混合着一种母性的骄傲和喜悦的光辉。“他在我的肚子里练拳呢。”
“这么粗鲁,肯定是个男的!”要是她呀,就要生个女娃娃,长得像她、才情像她爹。“对了,咱们是好姐妹,又同时都有了,不如柳如雪一听便知道她的意思,拍手笑道:“好呀,若都是女的,也要同我们一样感情这么好。”
纪蔷笑着接口“若是一男一女,就给他们当夫妻吧!”
“太好了,我女儿有相公啦!”她高兴的说:“一言为定喽,反悔的是小狈!”她伸出手来,要和她勾小指。
两人笑着勾了手后,拿下手上的玉镯,交给了柳如雪“这是信物。”
柳如雪想了一想,解下腰间的一个玉坠子,谨慎的放在纪蔷手上“那咱们就是亲家喽,你说是不是呀亲家母?”
纪蔷噗哧一笑“是呀,亲家母。以后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你可别刁难她。可糟糕的是,她公公如果见她说个话就昏倒,那该怎么办哪!”
柳如雪眼睛一瞠,佯怒道:“好哇,你说我相公的不是!”说着伸手去搔她的痒。
她们嘻嘻哈哈的笑闹着,突然听到外面丫环叫了一声“不好啦!”
苞着她冲进房间里来。“少奶奶,喜儿不小心撞到了纪少爷,结果…结果,”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晕倒啦!”
纪蔷再也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跟着柳如雪冲出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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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品大赛在四月十五那天早晨,伴着盛开的桃花馥郁的香气,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在当日黄昏的时候随着落日宣告结束。
四季染坊以高难度的镂空版印花所染成的寒梅图,拔得头筹。织造大人更当场挥毫,写了天下第一染送给四季染坊美丽的女主人。
当晚,单府热热闹闹、欢迎快喜的大摆流水席宴客。而应该意志消沉的二少爷却毫无异色,高兴的跟大伙赏冷月、观春花,吟诗作对猜拳行令,似乎稍早的挫败没有打击到他。
等到云薄星稀,夜色已近深寂,露水出现在叶子上时,这一大家子才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
纪蔷因为太高兴,也不顾自己已怀有身孕,喝了一些酒,有些不胜酒力,因此一回房便懒懒的歪在榻上,瞅着单奕月尽是笑。
“还好吧?头晕不晕?”他把她扶起来坐好“要不要叫喜儿给你做碗醒酒汤来?”
“不用,晚了,别麻烦人家。”她没有醉,只是开心而已。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轻声道:“你心里气不气我?”
“我干嘛气你?”那日纪蔷说得没错,他们心心相印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因此,他放弃了胜出的机会。他没有拿出那研究出的秘密染剂来,存心要让纪蔷赢。
他已经做起了南陵,爹也对他伸出的大拇指,他在他眼中看见了肯定和期许。
然后,他现在对走镖有了兴趣。
“你为什么不气我?我赢了你,你也不气吗?”纪蔷嘻嘻一笑,她因为开心而多喝了几杯,虽然没有醉得乱七八槽,但也有些微醺。
“说不气就不气。”单奕月柔声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这样呀,”她眨了眨眼,有些感动的说:“你对我真好。”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当然了,谁叫我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不然怎么办呢?她硬生生的比他的骄傲和一切还来得重要,他也没办法抗拒呀。
纪蔷突然正色说:“你对我这么好,那我也不能瞒你。”
“瞒我?你瞒了我什么?”看着她的神色,他有些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知道你本来可以赢的,爹也教了你楼空印花,只要你用部金、紫草、五倍子、栗饭浆做的染剂去染布匹,你一定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胜过经验丰富的她,于是便想取巧,从一堆古籍中找出许多可做染料的植物,做了新的搭配,希望能找出色谱上没有的颜色。
在失败了数百次之后,他终于找到一种他命名为严紫的染色剂。
“爹说溜嘴的。”她爹就是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人。
“我怕你赢嘛!所以才跟你说那些话,我知道那日你没有睡着。”她老实的说了出来。
“你…”弄了半天,她居然用他对她的心意来诓他?
天哪,他又被她骗了!这…他好像永远处在劣势嘛,除了重逢那时他捉弄过她之外,他几乎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他的小奸小诈怎么都比不上她的大奸大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