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贝宜久微微一笑“那个人会藏起仙女的银梯子,然后她就永远回不到月亮上去了。
“那么她就回不了家啦!”她有些着急的说:“这样是不对的,也不公平,他怎么可以永远把仙女留在身边?
“是不公平。”就像现在,他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不公平的“也许你该回家了。”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来了。
“嗯,我有些想我爹爹。”段小莫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的落寞,因为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回家代表的是和阿久分开。
“早点分开也好。”她也不很要跟着他们颠沛流离的过日子,躲官差。他早就该放她走。如果不是他老想着要卖了她谋财,她也不会差点给坏人占了便宜。
他老是说小莫坏事,尽傍他找麻烦,其实,找麻烦的人是他才对。
分开对小莫才有帮助。
分开、分开,是指分手就会开始想念吗?
******
一块写着十大当车的旗帜在丈高的杆上飘扬。
天色已黑,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只见两男一女在当铺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那里孤孤单单的躺着一块红巾子,埋头包着温润的白玉镯子。
“我说还是拣了,送到当铺天当些银子出来,好好的吃一顿。”司空岱打破了沉默,首先说出他的想法。“可是怎么会突然有只玉锦子在这?”段小莫摇摇头“我觉得还是别检,说不定格的人会回来找。”
他们同时看向贝宜久,似乎奇怪他怎么没有马上捡起来,然后很自然的据为己有。
“我说还是捡起来。”贝宜久抬头看了看当铺,又着向段小莫“当了之后给小莫在一辆车,让她回余杭去。”
“咦?”她惊讶的说:“我自己回去吗?”
“当然。”
“我以为我们要到阿岱家去,然后我再回家。”她皱了皱眉头“是这样的吧?”
“是没错,我们是指我和阿岱,你要回余杭去。贝宜久认真的说:“你也该回家了,跟着我们只有饿肚子。”
“我不怕饿肚子呀!”她拉住他的衣襟“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吃小白免,我再也不矫情了好不好?”
“阿久。”司空岱看她那样子,忍不住道:“你就让她跟嘛!都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就…”
“阿岱,”贝宜久用一种很痛心的眼神看他“你看看小莫,你真的觉得她还能跟我们走下去吗?”
他转头看着身旁憔悴、消瘦且伤痕累累的段小莫然启明日了他的用心。
当初留着小莫,是想把她卖了赚钱,没想到路意走愈远,三人情谊愈来愈深,到最后对她只有不舍和心疼了。
司空岱拉了拉贝宜久的衣袖,两个人转过去说悄悄话“这样好吗?要是分开了,也许再也见不着了。”
“职着我们,她只有吃苦受罪,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的。”言下之意,他颇有后悔的感觉。
“那怎么办?”他明白阿久的顾忌,他喜欢小莫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既然养不起她。无法给她安定的生活,他怎么能拖累她?
“不怎么办!”段小莫从他们中间钻了进去“我不走。阿久,你亲口说过不会扔下我的,作是骗我的吗?阿岱,那天你叫我喝葯,说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那也是供我的吗?”
那天在破庙时,她哭得泪眼汪汪,担心阿久会生她的气,赶她走,阿岱曾经给她保证过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看她强力忍着不哭的样子,让贝宜久好心疼“再跟着我们,你会饿死的。”
“有的!怎么会没有永远?”她急切的说:“只要我们一直不分开、那就是永远。你说我是你的财神爷、是仙女,会给你带来好运,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饿死的。再说我也不怕饿死!你着阿岱当鬼,还不是一样过日子,我就算死了也还是在你身边。
“段小莫!”贝宜久生气了,你以为当鬼逍遥吗?你以为阿岱这样子很快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