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流下。
好半晌后,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不服、她不甘心,她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雷临歧!这三个字陡然钻进她的脑里,她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一丝光明!
他一定会相信她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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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临歧一知道家中失火,马上快马加鞭的连夜赶回来,汗都来不及擦就急忙去探望母亲,看见她没事才安心下来。
可是听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侍书,说她狠毒、贪婪,他就觉得火大!心里笃定认为,这事绝对不是她做的,她并没有理由和动机。
说她爱钱所以想谋害他亲娘,他不信!她连自己尊贵的身份都不要,又怎么会为了几件首饰做贼?
“你把侍书赶走了?”要是他早点回来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让她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娘也是没办法。”雷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做了那种事,我怎么好继续留着她?”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自作主张?”他生气地吼道:“她是冤枉的!”
“少爷,人证跟物证都在,请你别怪老夫人。”墨雨温和地说,看见他为了侍书大发脾气,她心里的罪恶感霎时跑得不见踪影。
她十分嫉妒。
“你住口!”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是有你们在旁边胡说八道、煽风点火,什么人证物证,笑话!那根本算不得证据,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东西藏在她床下。”
墨雨被他一凶,忍不住泪眼汪汪“是,少爷。”
“那么我真的错怪侍书了?”雷老夫人懊悔地说:“我本来也是不信,唉,我怎么会以为她会为了钱要我的命?”
“有这个必要吗?娘,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他陡然停住了口“算了,反正她不是个丫头!快点派人找她回来!”
斑总管立即领了一些人,出门找人去。
“不知道她肯不肯原谅我这个老糊涂!”雷老夫人既悔恨又担心。
“会的,她不会怪你的。”他认真地说“她知道你是受了别人的欺蒙。”
接着,他看向众人“这件事,等找到侍书之后,我一定会详查。”他撂下这句话,转身便出去了。
“临儿,你要到哪去?”
“去找侍书。”他得找到她,绝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在出门找她之前,他想把之前做的笔记也一并带在身上,这也是他此行回来的目的之一。
于是,他往书房走去。他的书房在一个静僻的园子里,他交代过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需要打扫,他不喜欢人家弄乱他的东西。
来到书房前,他发现门竟没关上,只是虚掩着,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没经过他的同意到这来?
雷临歧推门进去一看,差点要以为房里遭过小偷或是刮过大风了。
他书架上的书全被搬了下来,在桌上堆了好几叠,连地上都有,不小心还会踩到。几幅地舆图不是摊在椅子上就是铺开在桌上,甚至还有一幅被挂在窗边。
桌上摆着干涸的砚台和没清洗的笔,纸镇下押着厚厚的一叠纸,上面有着他熟悉的字迹,娟秀的写着…治河要案。
他轻轻抚过纸面,知道除了侍书,再也没有别人会做这件事了。
他望向旁边几座烛台和油灯,烛台上满是油蜡,油灯里的油也都耗尽了。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是不眠不休、日以继夜地写这治河要案吗?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仿佛看见她伏案疾书,苦苦地思索着,直到窗外发亮又暗了下来,他甚至看见她打了个哈欠,却又不肯休息的固执模样。
睁开眼,他翻开她所写的要案,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复杂,像是赞叹又像是激动,像是讶异又像是欣慰。
然后,他发现有几处的墨被水渍晕开,显得有些模糊。他轻轻的摸着那些痕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