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大概再半个小时吧!你要累了,就先眯一下眼。”他轻声安慰她。
不一会儿,疾行中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唐欣浑身一颤,郝韫礼马上脱下外套盖住她。
“大家别紧张,只是路检。”劣谟安抚大家。
几个持枪军人打开车门,探头进来查看。
劣谟对他们比手划脚解释大家只是观光客,绝无任何不良意图,目前正赶往机场,准备回国,请他们放行。
武装军人们颌首表示了解,还是一一查看了每个人的长相、行李。
五分钟后,就在最后一把枪退出厢型车,众人正要松口气时,一名军人忽然拿手比了比一名女模特儿手上戴的钻戒。
众人脸色马上大变,郝韫礼狠狠地瞪着她。笨女人,什么时候了,连财不露白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死的白痴!
“不要…”女模特儿高声尖叫。
所有人仓皇失色,这下子八成要完蛋大吉了。
果然,原先退出去的数把枪又立即伸了进来。
“琳达小姐,你…你就把戒指给他吧!”看到这种情形,劣谟说起话来都结巴了。
“但…这是我的耶!”琳达死命地抱着她的戒指,就是不舍那颗钻戒。
一把枪对着他们指了指,示意他们下车。
一行人只得抱着脑袋鱼贯步下车门。
郝韫礼在经过她身旁时,低声警告道:“我命令你马上交出戒指,否则回国后,我马上让你从模特儿界消失。”
琳达这才含着眼泪,心不甘情不愿脱下戒指。
但这时武装军人们已经不甘心于只得一枚戒指了,他们还陆续搜刮了众人身上的手表、旅行支票、链子…连郝韫礼的相机都在他们的觊暧谠象里。
当郝韫礼正要交出相机时,又听到琳达的尖叫。
“住手、住手…”原来那些军人以为她最爱藏东西,因此对她加强搜身,它的衬衫都被拉开了,惹得她又叫又跳。
带到这种团员,劣谟的脸已经是苍白加铁青。他也无力阻止,毕竟在战乱时还带着一颗亮晃晃的钻戒到处招摇,摆明了在引人犯罪,能怪那些军人们起贪念吗?
尖叫声越来越高亢,郝韫礼额上青筋暴跳,他既气琳达的没有知识,又恨这些武装军人的欺人太甚。对于外景队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有责任的:拳头愤然一握。众人都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红光,他是豁出去了。
“快阻止他!”彼得赶紧拉住他的衣裳。
另有几个人则纷纷压住郝韫礼的手脚,要让“红狮”在这里发了狂,外景队的人大概别想活着回国了。
“放开我!”郝韫礼一个翻身,用力甩开他们,他心底的火山已彻底爆发。
“韫礼!”一声怯生生的娇唤忽地响起。唐欣温润的小手颤抖拉住他的拳头。
像是一阵春风拂过,他脸上的阴狠瞬间融化了几许,些微冷静窜入火焰奔腾的心肺中。差点忘了冲动解决不了事,这时候要动的是脑筋不是拳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眼,愤怒的激狂已然消失,他平静地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没事的。”这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音调。
唐欣对他怯怯一笑,他在她颊上一吻后,站起身,走向正在对琳达搜身的军人群中。
“完了!”看到“红狮”脱闸而出的众人全都绝望地闭上眼睛。对他们而言,郝韫礼这一去,等于是宣战的开始。
“他不会乱来的。”唐欣细声为他辩驳。“韫礼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那表示你还不够了解他的火爆个性。”“红狮”是野兽,会懂得理性吗?别作梦了!
“我信任他!”唐欣坚持说道。
像是要印证她说的话,一记拳头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印上郝韫礼的鼻梁。
大伙儿同声惊呼,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一场血腥冲突将要爆发了。
但令人讶异的是,郝韫礼始终没还手,他的拳头死命地紧握着贴在裤缝边。他的身体感受拳头的疼痛,他的心则浸淫在唐欣温婉和顺的微笑中。尽管每一处伤口都火辣辣地疼,可他的灵魂依然笑舞着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