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伤她”之外,甚至还替她挡回足以让她致命的飞箭,并在众目腹腔之下,毫不闪躲地让她以箭尾刺中他!
好,这也罢了!可齐战不仅严厉喝斥弓箭手,还罚他们杖打三十,至于那位发箭射中夜将军的士兵,更是枝打五十!不过,那些弓箭手不听军令,擅自主张发箭,而且害得夜将军受伤,所以理应受罚。
“将军,刚才那些士兵已经受到杖罚了,其中那个射中敌将的人,您是否要将他…”唉,降职是难逃了。
费乙心想自己也有责任,平时训练自己的士卒不够用延,所以士卒才会违反军令乱发箭,又差点危及将军的性命!
“那几个弓箭手虽然是为我好,但真是不怕射中我吗?”齐战转头轻问。
“他们都对自己的箭术太有自信了,也认为您身手了得,一定会躲得过。”
齐战一笑。“太看得起我了!”不过,他责备的情绪有了缓和“那个射中夜将军的弓箭手,再罚他两个月的操课比别人多做两小时。两个月后,提升他的职阶,任命他为射骑参将吧2”
“啊?”怎么罚完后还能升官?
“他不听军令,发箭射中夜将军,还可能伤到我,的确该重罚;但也因为他那一箭有利于我们掳获她,这算是有功,因此他罪不至死,只给他杖罚。至于他射箭之冷静精准,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该给他更好的职务来发挥长才。你说是不是?还有,费已,你也有责任,你要多加强他们的训练以及服从性!”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再去罚人,他的心思已经全都跑到夜将军身上了。
费乙点头。“是!将军不但赏罚分明,更懂得爱惜人才!”齐战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今天若换成其他军帅,一定是将那个弓箭手给斩了,齐战却反而出奇招,罚后升阶,如此不但人尽其才,还能让士兵更臣服于他吧!
费乙偷觑一眼在将军床上的慕夜颜和望着她、挡住她身子的齐战。突然想到刚刚齐战竟然当众宣布,要将夜将军押在自己营帐内的事。
齐战从不曾将女人留置在自己的帐内,因此所有闻言的将属都深抽一口气,万分惊讶。
自古以来,战场上的胜利守则便是:俘虏,男者必戮,女者必奸!
只要掳获敌方的人民,男人一律遭到斩杀殆尽;至于女人,大多数的将帅会优先挑选女俘以解决生理渴望,再将其他女人送给所有兵士享乐共用。
然而,齐战却是以军纪严明出了名!他不准士兵烧杀换掠、不让士兵侵犯女俘、更不曾以将帅之权留置任何一个女俘。
可今天,他竟然说要将夜将军收进自己的营帐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看着床上的女子,齐战的内心有不忍与騒动,只为那一双会说话、万分灵动、美丽欲语、似夜明珠般的眼睛。那是他的预言梦境,那一双溅出泪水的眸区。
是她吧?梦境中的女子是她吧?
她胸膛中箭时,眼里的惊讶与茫然、怒意与悲恨,与梦中那双痛苦深幽的眼睛一模一样。
没错!一定是她!否则她怎能轻易勾乱他的心、颠撤他的理智、分割他的坚固与稳敛,还隐隐安定了他多年来的浮魂?
她在他心底最柔软、最隐密的角落住了下来;她让他为她而微笑,为她而怒。
她在他内心最深处生起暖热与悸跃之火,破坏他身为一个将军该有的冷静与坚定,让他的本心无所遁形,给了他最陌生、却最令人心生颤抖与渴望的情标。
他沉气定心,决定好好替自己占卜,但…他却又迟疑了。
人生不该是由自己去闯荡的吗?难道依赖着占卜未来,就能掌握生命的一切?
偏偏善于占卜的他又无法否认“命定”这种玄妙的东西。
是!他相信梦境里的情节。终有一天,他终将以剑刺入他深爱之人的颈项里,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颈项喷出的烫手背的鲜血。
为什么如此?
为什么会是她?
他有一种溺毙似的窒息感。
他已经一步步地踏人上天所排定的生命游戏中,他能逃脱吗?他能改变吗?
可笑的是,现在的他竟然无法把持自己乱纷纷而鼓动烦躁的心。
他,不能再算,怕自己最终占出的卜辞去是“沦陷”两个字,沦陷在她的一举一动、亮眼巧唇里。
她是他的敌人,也是他的未来,更是那预言里令他眷恋的人儿…
在梦里,令他眷恋的味道便是她吧2
一声痛苦低吟扰断他的思绪,他的深眸紧锁着缩卧一隅、昏寐未醒的慕夜颜。
她半掩的面容、半敞的铁衣,还有半衡的身躯,都让他的心房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