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昂起脸,硬挤出笑容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勉强而生硬,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
她只知道她再不说,那么她便要错失机会。弥生鼓起最大的勇气要求他“陪我一个晚上,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她想跟他手牵手、吃饭、看电影,或是什么都不做,总之什么都好,她想成为他一夜的情人。
“可以吗?”弥生颤抖着嗓音问,又怕他拒绝,所以急急的补述。“只要一个晚上就好,过了这个晚上,从此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用一个晚上换他下半辈子的清静,他划得来的。
言庆瑞冷眼看着弥生的急切。
“你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意义。”
“之于我而言,有的。”只要能让她被他像情人那样宠爱一整夜,那便是最大的意义了。
弥生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它真实的道出主人的期盼与心愿,而言庆瑞的铁石心肠竟被这样的目光给打碎,他被说服了。
“你等我。”
他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而弥生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女生那样,因为白马王子答应了约会,使她的一颗心卜通卜通地雀跃着,直到他出来,弥生满足的笑了,因为为了她,他费心打扮。
他就像她的白马王子。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真好看?”弥生又笑又哭,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那么刚刚她该要求他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爱他。
你能不能爱我?
弥生好想这么问,但她怕问了,她连一夜的幸福都没有了。
见到她哭,言庆瑞将手帕覆在她脸上。
别哭了,他想这么说,但,安慰人的话,他从没说过,一句话梗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最后他越过弥生的身子,率先走出房间。
“你想去哪?”
“随便。”其实,她想说她想去有他在的地方。
“方弥生。”
“是。”
“是你说要约会的。”
“是。”
“所以别给我随便这种答案。”
“哦。”弥生受了教,头垂了下去。她这样,像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她的情绪打进地狱里。
言庆瑞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们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手足无措。
“去哪?”他再问一次。她想要的约会,究竟是什么模样,只要她讲清楚,他全都照做。
“去吃饭。”
这简单。言庆瑞点头,拿了车钥匙就往外头走。
弥生在后头急急的追着,并告诉他“你得先去订餐厅,我要一个美丽的约会,你要包下整间餐厅,在桌上放一朵红玫瑰…”
言庆瑞停下脚步,转头瞪着她看。
弥生知道他在生气,知道他认为她得寸进尺,但这是她的心愿“我只有这一夜了。”她想单独的拥有他一夜,不想让闲杂人等参与她与他的两人世界。“你不能顺着我吗?”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言庆瑞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随时说哭就哭。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顺着她吧,她说过了,她只有这一夜可以放肆。
“我知道了。”他想,他终于明白她脑中所谓的浪漫是怎么样的一个模式。
总之把电视、电影上演的那一套全套用上,就应该没错了。
“你在家里等我。”他出去张罗她所谓的浪漫。
言庆瑞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但弥生却急急的拉住他。
他回过头,她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却懂她眼中的迟疑与惊慌代表着什么。“我会回来履行我的承诺,这一夜是属于你的,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打碎你的梦;你在这等我,我会回来接你。”言庆瑞向她保证,而弥生选择相信他,因为今夜,他是她的男主角、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什么都听他的。
“嗯。”她微笑并点了点头,放手让他离开。
弥生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她的王子骑着白马来。
言庆瑞快步的走了出去,他边往车库走边打电话给他的机要秘书。
“张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