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他直来直往的作风。
疯子!
这是最先闪过许子臾脑海的字眼,她偏头望了温桓一眼,表情满是不安,但她力持镇定地说:“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手?”
“啊,抱歉。”温桓收回大掌,视线停留在她小腿的伤处“你又该接受治疗了。”温桓真的对她感到抱歉,他想,或许自己才是她的灾星。
许子臾后退两步,和温桓保持距离,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觉得温桓看来似乎带着善意,可是他浑身酒气又长得像坏人,让她很难对他放下戒心。
或许是一天的疲惫让她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暗影,加上不安的情绪,使她整个人有种遇风即倒的纤弱感,勾起他的保护欲。
温桓望着她垂着头的模样,差点看呆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问得有些小心,怕被她拒绝。
相较于未确定自己该如何做之前的惶惑,他现在已笃定许多,毕竟有了头绪,就有了行动的方向。
许子臾有些头晕目眩,脚下跟着微晃了一下,她伸手一抓,握住了一只早已等待着她的坚实手臂。她知道,自己累了一天,又受伤失血,若她全然没有任何不适的状况才奇怪。
“嗯,麻烦你。”她似乎已别无选择。
她想,依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跑不动也逃不掉,他若真是坏人,她又能如何?
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向温桓寻求保证的话“希望你不是坏人…”
豁骋韶
一行人驱车前往已休诊的柳氏妇产科医院,小柳再度替许子臾缝合伤口后,在温桓挤眉弄眼的明显“暗示”下,便请许子臾在病历表上填写个人资料。
葯剂师已下班,小柳只好自行替许子臾填装葯布及葯剂,好让她带回去。温桓死缠烂打地跟在小柳身后,就是为了想偷瞄一眼许子臾病历上的联络资料。
“基于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不行。”小柳斩钉截铁地拒绝。
“看一眼就好?”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温桓有信心能在五秒内将许子臾的个人资料刻在脑子里。
“想撤销我的医师执照、践踏我的医师道德?休想!”小柳坚持他不容任何人改变的原则。
“我甚至连她的姓名都还不知道,就当卖我个面子吧。”温桓性格刚硬,但偏就是遇上能让他变得软弱的许子臾。
“你那张烂脸,撕下来都不能当壁纸,我要来做啥?”小柳强忍住笑,故作一脸正经。他此时不整温桓更待何时?“不知道名字不会自己去问?”
“我怕她不肯告诉我…”温桓说得委屈。
“哈!”看到温桓卑微的表情,小柳心头暗叫一声爽!
温桓马上将好声好气收拾得一干二净,恢复狰狞本色“软的不行,那我就…”他缓缓地逼近小柳。
小柳先声夺人轻咳了一声,稍稍提高音量往门诊室喊:“许小姐。”接着便快步走向门诊室。许小姐?原来她姓许…
温桓瞪了小柳的后脑勺一眼,决定暂时原谅他刚才的恶行。
他很快的跟过去。
“里面有更换的葯和纱布。”小柳将一大包葯袋递给许子臾,嘱咐道:“千万记得别再扯裂伤口,你已经比之前的六针又再多缝六针了。”
其实女孩子受伤就怕留下难看的疤,下缝针时谨慎仔细,伤口愈合后疤痕才较不明显。多数女孩都怕那种针线在血肉上穿刺的画面,还好许子臾在治疗的过程中吭都不吭一声,他不必分心安抚她。
“谢谢柳医师。”许子臾将葯袋收进她斜背的布背包里,抬头对小柳扬起一抹感激的微笑。
好可爱!温桓微微眯起眼看着她,陶醉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