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悸。“或许李阿姨只是遇上老朋友。”他表面上声色未变,心里却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可是他们还把手勾在一起耶,就像这样。”小米踮起脚尖,把空着的一只手勾进程遇的手臂。
“喔?”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程遇没有显露出与平日不同的情绪波动。
“李阿姨笑的时候,还把头靠在那个帅叔叔的肩膀上喔!”因为高度上的差异,小米只能把头偏靠在程遇的手臂上。“后来那个帅叔叔就抱住李阿姨的肩膀…”
唱作俱佳的天分不是人人都有,但小米很显然是个得天独厚的小孩。
小米继续欲罢不能地说:“然后他们买了好多大包小包的东西。”
没能看到程遇大受刺激的反应,小米很是失望,但他仍继续以夸张的表情说道:“本来我想和李阿姨打招呼的,可是她好像没看到我,就和那个帅叔叔去买男生穿的裤裤,一下子我就看不见他们了…”
程遇沉默了数秒,才开口对小米说:“你的冰棒就要融掉了,快吃了吧!”
他不想再继续听小米描述他在百货公司里所目击的实况。
三房两厅的公寓,李绽巧一个单身女子居住是大了些,她原本是想委托租屋仲介公司替她找几个女孩子一起住,但一直没付诸行动,以至于截至目前仍是一个人独居。
还没有与程遇陷入热恋之前,即使是白天,她也从未让任何一位男性进入自己的家。
以前的她内心一直有着蛰居于自己世界的另一面,认为住处是很私人的一个空间,她不想让其他人的味道给污染了。
直至程遇第一次按下她住处门铃时,她几乎是直觉反应地请他进门,极其自然地让他分享她所拥有的空间。
必于李绽巧对居住空间的“洁癖”程遇是后来自她口中得知的,了解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暗地里不免感到欣喜万分。
所以随着时间过去、随着情感的自然发展,李绽巧的屋内开始有了程遇的物件…
属于他的衣柜、抽屉、专用的水杯、盥洗的毛巾及牙刷…
可是今天当他带着应她要求车缝的枕、被套到她住处时,他竟闻到了一股男性古龙水的气味。
“绽巧,你今天有客人吗?”程遇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掩不住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没器量,但小米的话毕竟已影响到他。
“客人?没有呀,怎么了吗?”李绽巧喜孜孜的看着手上的枕、被套,那是她所喜爱的湖绿色系。
“不,没什么…”她的态度和平常一般自然,这让程遇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只做一个枕头套呢?”她抖抖手上的布料,在一阵搜寻之后,发现只有一个枕头套。
程遇没有料到李绽巧会有此一问,愣了两秒钟才记起要反问她:“一个不够吗?”
“呆子!”李绽巧横瞪了他一眼。
“呃?”程遇又愣了愣。
“你是真呆还是一定要我说出来啦?”她几乎忍不住要跳脚,也几乎忍不住想捶他一拳。
“唔…”他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只有一个,难道你睡觉的时候都不睡枕头的吗?”李绽巧气程遇怎么突然变笨了?语气既娇且嗔。
她娇瞪着程遇,脸却愈来愈红。
程遇笑了,也懂了。
“开幕半价特惠餐是义大利面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找程遇一起来吃吃看。”
背对着车道站在一间新开幕的家庭式餐馆门口,李绽巧全神贯注地看着小黑板上的菜式,再看看玻璃柜里的套餐样品。
“绽巧?”
忽然听见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李绽巧直觉地转身。
“德立?是你,真巧。”她认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