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啊!”看着捡饭儿那张惧马的苦瓜小脸,傅隐睿不觉莞尔,微微弯起嘴角露出捡饭儿未曾见过的微笑。
“你要我陪你一同骑这些短腿驴骡上风吹山庄?”
马栏旁正是围着几匹川种粗矮驴骡的木栅。有一头骡子正懒洋洋地张着大嘴、喷着口沫打呵欠,还有一头粗腿驴赖在烂泥里打着滚…
捡饭儿瞧瞧傅隐睿高眺的身量,再看看他英气焕发的脸庞。哎,再怎么说,二师兄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做着参葯皮货运驿的营当,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骑着驴骡上各路英雄荟萃的凤吹山庄,这…的确也太难为了他。
“不过,要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脸的骑马远行,确实也是不妥。”傅隐睿将眼光调往市集另一处正在吆喝蓬车买卖的角落。
“师父他老人家常说‘江湖儿女不该拘泥于小节’,而且摇摇晃晃的马车,我怕我搭了也是要一路犯呕病的。”捡饭儿又有理由。
“那你说吧,是要骑驴、骑马,还是驾马车?”
暗隐睿很想要小师妹别再理他们那个古怪师父说的任何话,但又觉得这么批评长辈不太适宜。
转头看看那些傻头傻脑的驴骡,再看看眼前身形劲瘦高跳的二师兄后,捡饭儿吞吞吐吐地说了句:“骑…骑马好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一个人慢慢走路去就好,可是没想到二师兄竟然善良得要陪她一起去…唉!真是要命哪!
在傅隐睿耐心指导之下,加上花骝马越瞧越喜欢她,捡饭儿总算稳稳妥委地坐上了马背。
“小花花,你真好,你真乖,慢点走哦。”捡饭儿好声好气地哄着花骝马。
慢点走?
暗隐睿暗笑地摇摇头,这花骡马的步子已经比一头老驴子还慢了,若是再慢点走,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方能到达凤吹山庄呢?
可是瞧捡饭儿那战战兢兢趴在马背上的可怜模样,傅隐睿便不由得软了心肠,想多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往后几日以马代步的行程。
离开铁猴镇的市集,他们行进的速度虽然因为捡饭儿的关系而非常缓慢,但总算也踏上了市郊的官道。
“隐睿二师兄,你那参葯皮货运驿的营当在这时节不是正忙着吗?你没回去看着,这样成吗?”
捡饭儿关心地问着。
她记得要下山前怜玉大师兄向她提过,说这时节隐睿二师兄的运驿站正忙得不可开交,一定没空来陪她走上这一遭。大师兄还和她打了个赌,说她这趟凤吹山庄之行,若不是由他这怜玉大师兄护花,就是得一个人天涯独行。
看来,她是已经赢得了怜玉大师兄当时信心满满所下的注了。
看着捡饭儿微微青白着一张小脸,眉弯、眼弯、唇弯地试图以笑容掩盖住紧张神色,傅隐睿抿了抿唇角,仅是淡淡地回了句:“近来运驿行没接着什么托运生意。”
天晓得就在他让师父那莫名其妙的十道本门符令给催出门槛时,运驿行里的伙计正巧也来向他通报有七、八几笔生意同时上门,而之前十来桩进出货的生意,他也尚未全数发落好…“真的?还好捡饭儿没耽误到二师兄的营当。”
捡饭儿虽然怀疑傅隐睿只是在和她说客套话,但她总不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
趁捡饭儿专心一意的注意着花骝马行进的步子,傅隐睿细细地打量这个许久未见、也不甚熟捻的小师妹。
清丽的五官和略嫌清瘦的身子,以娆艳的牡丹来比喻当然相去太远,但若以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来形容却又太过。
她那素白的鹅蛋小脸上两只深不见底的墨黑瞳子,和常挂在唇角的一抹浅浅笑意,交织而成另一股特殊却又耐人寻味的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