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如往日。
这让申屠老夫妇、葛一侠以及岛上的奴仆除了大惑不解,更是忧心忡忡。因为从那一天起,甫落地睁眼就会笑的申屠顼莆,再也没有挂上过一丝笑意。
而所有的人,都不敢在申屠顼莆面前提到“欧阳珠儿”或“渺渺”等字眼,日子一天天过去,鸩花岛上总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小一侠,你最不怕死,快去探探臭小子的口风,看看他是想要剁碎欧阳珠儿拎去喂狗,还是要去宰了渺渺那个笨丫头?成天阴阳怪气的像个正常人惹得我浑身不对劲。”申屠老夫人煽动儿子的换帖死党去讨皮肉痛。
“是呀,小一侠你别握,骨头断了,伯父帮你接上;中了奇怪的毒,你伯母给你解葯吃。那兔崽子怪得疯,接连几日鸡还未啼就来敲房门,向我们两把老骨头请安,吓得你伯父我差点跌断颈子。”申屠老爷不知道惊骇得折了几年寿,亲生儿子二十几年来从没喊过他吃半粒粮,现在竟然每天对他们侍茶送水?
梆一侠千万次制止申屠老夫妇喊他这巨熊般高壮的男子“小一侠”无效后,也懒得再费口舌力争。只是这次竟然要他去拔虎须?他实在觉得这两位老人家也未免太过残忍。
“伯父、伯母,家里老爹差人送信来说牧场里有要紧事,要我赶紧回去一趟。你们家这么样重要的事,还是麻烦你们两位老人家得好。”葛一侠伸手摸摸脖子,确定头颅还在老位置上。
“小一侠,那个掉帕子的漂亮小姑娘还没嫁人哦,伯父已经找到媒人,替你们家葛老头上门去提亲啦,而且人家家里,也已应了这门亲哩。伯父还不计成本的给你订了顶新花轿,可是找来省城里最负盛名的木工师父打造的哩,包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一踏进花轿,就像躺在自个儿的软绣床上那般舒坦不肯下来。”申屠老爷子笑意灿烂的告诉他。
“小一侠,伯母担心你落得和兔崽子一样被小姑娘拋弃的惨况,也找人送个几刀给那个小姑娘,早点砍掉祸根,你才不会同兔崽子般乱得越来越难收拾。伯母也早替那小姑娘准备上好的楠木福棺,正要让人快马加鞭的尽快送去小姑娘家呢,省得误了入棺的时辰。”申屠老夫人同样笑意灿烂的慈祥轻声告知。
梆一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紧咬森森白牙的声音,几乎人人可闻。他早知道这两个老妖怪神通广大,也明白他们向来疯狂至极。
“我去就是。”
梆一侠再一次屈服,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许多恶孽,这辈子才会认识这申屠一家老小。
“小一侠真乖。”
申屠老夫妇乐不可支的把烫手山芋丢给葛一侠,随即开心的坐下,继续嗑瓜子、抽旱烟。
在经过一番绞尽脑汁的苦思之后,婉霓总算想起来可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根本没送过任何人手绢!
不过在几个月前,她和娘亲到庙里上香…目的是为了偷看云家公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回程时经过一条河畔,而她捏在手里的绣帕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一阵风给吹刮到河里去了,但她并未在意的要车夫停下马车差人去拾,仍继续往前行。
而在他们快到山庄大门前时,突然有个风尘仆仆的黑脸壮汉,骑着匹看起来像是要累坏了的大马,拦下他们的马车。
当时可真是吓坏了一车子的主仆,还以为是哪路穷凶恶极的劫财山盗来索财哩,哪里知道,那黑脸汉子手里竟拎了条又湿又脏的…抹布?说是要还给她。
虽然她心里扮了十几个鬼脸,但她仍是仪态万千的露出微笑向他道谢,然后只瞧见那黑脸大个子就愣在当场一动也不动,就连他们的马车走远了不知道,就连他帕子还没交到她手上也不清楚…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婉霓推敲着答案,心底暗自思量着。除了这件事情,她实在再也想不出任何与她的帕子有关的事儿了。
“那黑脸大个子还真是有眼光,竟知道要找人来上门提亲。既然他这么识货,那就干脆嫁给他算了。不知道他家世怎么样?是不是长子?娶过夫人了没有?瞧他那时那傻愣愣的模样,说不定是个懂得疼惜媳妇儿的人呢!不过他个头那么大,肩那么宽,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吓人哩!”婉霓垂着小脑袋,咕咕哝哝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