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半点人影?
“是青青?还是红红?”
青青和红红是表姐派来服侍她的两个婢女。她心底还暗自偷偷取笑过表姐,怎么给婢女们唤的名儿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是我胡涂了吗?怎么老觉得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呢?”婉霓自言自语地咕哝着,还是觉得背后就快让某人的目光射穿了几个大洞。
“是还有别人。”
好清脆、好娇柔的声音…婉霓眼前一花,面前就站了几个俏生生,穿著绿色衣裳的姑娘。居中的一位姑娘身上却是穿著红衫裙,更是艳得让人快睁不开眼。
那位红裙姑娘很年轻,很美,乌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正是每对父母都想有的那种女儿,每个男人都想要有的那种妹妹,每个小伙子都想有的那种情人。
可是那位姑娘直直盯看着她时,眼里却充满了怀恨和怨毒,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有阵寒气从心底一直冷到指尖。
她这裙儿染得真美,是外域来的染料吗?在哪儿买的?婉霓好想这么大咧咧的直问,可是她总是个大家闺秀,当然得力图端庄,所以她只有轻轻地含笑开口“姑娘,这样夜了,有什么事吗?”
那红裙姑娘猫儿样的圆眼一瞟,见婉霓对她们突兀的出现竟然一点儿也没显露出惊慌模样,而且还能以稳定的语气说话,有些感到意外。
“你就是宫婉霓?”
娇蛮的口气丝毫没有掩去红裙姑娘的美艳,反倒更衬出她动人心魄魅人面庞的灵动。高高挑起的柳眉、高高翘起的眸角、高高的个儿,和婉霓南方小家碧玉的含蓄秀丽一相比较,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是的。”婉霓微微扬起合于规范的闺秀浅笑。
“和一侠哥哥订亲的宫婉霓?”
一侠哥哥?恶!真肉麻。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好似大江南北都已经知道这回事一样,容不得她否认。
“是的。”
“我要你这丑丫头马上去跟一侠哥哥退了这门亲事!”
红裙姑娘的傲慢让她的眸更添了股光彩,可惜婉霓不太懂得欣赏。
“婚媒之事要由家兄作主,婉霓是没法子拿主意的。”婉霓笑得很是温柔。
哼!说她是丑丫头?自己才是恶妖女咧!就算她不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但也没人说过她丑。退亲?百八十年前她就退了不下千回啦,可那“一侠哥哥”就是硬缠着要娶,她有什么办法?
“不要脸!死缠着要嫁给我的一侠哥哥,也不怕别人笑话。”
哼,本来姑奶奶不想嫁的,现在冲着这看起来就讨厌的怪女人,这会儿倒是非嫁不可了。想做小的话,备上六十车大礼,先向我磕上一百个响头再来谈,不然就回家去拿面线上吊吧!
“葛家三公子托媒过门提亲,亦非婉霓所能主意,姑娘言重了。”
“等我划花你那张丑脸,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锐光一现,那几个瞧起来像是侍婢的绿衣姑娘,皆从袖里溜出了把快利薄刃握着。
亮晃晃的刀光使婉霓脚底心猛沁出汗来,但她仍是强持镇静“这里是知县府衙,姑娘想肆意行凶,未免也太罔顾法纪了。”
老天,谁好心的快来救救命呀!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象被屠夫在屁股蛋儿砍了一刀的驴儿一样,不顾宫家大小姐的端庄形象,大吼大嘶地逃跑得不见踪影。
“先割下你的舌头省得你嚷嚷,不就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做了些什么美事了吗?”
红裙姑娘一说完便咯咯笑起来,声音比摇动银制的铃铛还要悦耳好听。但是婉霓却觉得她那笑声比夜半鬼哭还来得让人毛骨悚然。
婉霓一步步往后退,红衫姑娘一步步往前踩,直退到了壁墙时,婉霓后背的衣衫已经让冷汗完全浸透了。
两个姑娘四只大眼,羽睫都还未眨动半毫,婉霓左肩琵琶骨下、胸乳上方,已经刺进了把亮晃晃的尖刀。
尖刀透过背心,像根铆钉一样将婉霓钉在墙上,但她只是瞬间死白了一张粉脸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并没有发出尖叫。
因为婉霓虽然怕死,但她更怕一出声叫嚷引来表姐、青青、红红,还是白白、绿绿等一干女眷来陪着她下葬。尤其小源又缠她缠得紧,常常夜里吵着要来和她一起睡,这场面让小孩子瞧见了怎么是好?
“别担心呵,我不会直捅你的心窝让你死得痛快的。你现在一定感到奇怪,怎么还不觉得很痛?因为这刀尖上早抹上了麻肌葯汁,为的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的看我怎么一片片割下你的肉来。可知道我一下刀要『搁』在你身上的哪儿?”眉儿、眼儿都在笑的红裙姑娘,此刻看来竟是无比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