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希,总算有勇气离开你了。
想得洒脱,心情却是沉重的。贺妮妮站在家属休息室外等待办理手续,望着窗外的眼再度被泪水占据。透过朦胧泪眼,她看到竖立在远处的摩天新光大楼,公司就在它的斜对面,被林立的大楼重重掩盖,一如她的感情。
总以为只要默默陪着他就够了,然而自己毕竟是贪心的,拥有了他的友情后还妄想着要他的爱。她是因慕爱才把自己交给他的,那他呢?可是因为有些喜欢自己,才愿意发生关系的?
心一阵阵的揪着,泪也扑簌簌地落着。予希,让我最后一次再听听你的声音,然后我会把它牢牢放在心底。她暗暗告诉自己。
贺妮妮拿出手机,正要按下席予希的手机号码时:"贺小姐!救护车已经准备好罗!"
护士突然的一喊,让她停住按键的动作,"好!我马上就来。"她怔怔望着来不及打出的电话。唉!连想听听他最后的声音都没能如愿,他们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吧!
"贺小姐!"护士又催促。
贺妮妮快步走出,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父亲上救护车。望着身上插满维生管线的父亲,今后她的担子越来越重了,至于感情,就尘封在心底吧!
既然无缘,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
转入的医院设备更齐全,并附设植物人安养中心,相信父亲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她决定瞒着姐姐们独自负担父亲的照护费用。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处理了…
铃!刺耳的电话声吵醒了熟睡的施君仪,她没好气地拿起床边的话筒,
"喂?现在很晚了还打电话来吵人?要是打错的我会骂人喔!说!是谁?"
"施小姐,我是贺妮妮。"
"拜托喔!我只不过是你的情敌而已,又没深仇大恨,犯不着扰我清梦吧!晚安,明天再跟你说!"
"施小姐,等一下!拜托!"
施君仪捞回被丢在一旁的话筒,"干嘛啦!我很想睡觉耶!对了,刚刚我才梦到跟希去约会。"其实梦里的人是冷医师啦!嘻嘻,气死你!
贺妮妮露出很淡的微笑,"君仪,幸福是什么?"喊她的名,因为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你半夜不睡觉就为了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施君仪打了个呵欠,将话筒放在耳旁的枕头上,"幸福啊?幸福就是跟所爱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的,这就是幸福吧!"
"那你爱予希吗?"贺妮妮小心翼翼的问。
"那当然!我打从读书就爱上他了!记得吗?他对我有责任的!"施君仪又打了个呵欠,不负责任地说着。
"我记得,因为他丢出去的球不小心打中你的头。"贺妮妮轻笑出声。
"不管怎样,他K到我是事实,他对我有责任是无庸置疑的!"施君仪相当坚持。
"那,君仪,你要幸福喔!"
贺妮妮的声音很轻很柔,让施君仪几乎要睡着了,她边应着:"幸福?会啦,我会幸福的。只要你让我接续刚刚被打断的梦。"好可惜哪!梦到斯文的冷医师约她出去耶!
"那就好。"贺妮妮吸吸鼻子,"对不起,打搅你睡觉了,晚安。"
等等!她好像在哭,施君仪努力把很重的头往话筒那儿移动,想听得清楚些,"喂!你怎么了?""没事啦,你赶紧睡吧!"贺妮妮故作轻快地说:"虽然予希对你有些冷淡,但我想以后就会好的,你别介意喔!"
这口气真像在托孤!施君仪不甘不愿地拿起话筒,"喂,你到底在干嘛啦?通常半夜打电话给情敌要不就是不出声、要不就是撂狠话,没有人像你这样好像在托付什么似的!"
"没有…"
她的嗓音有明显的哭音!
"妮妮,你到底怎么了?"施君仪也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贺妮妮深吸口气,"君仪,我会永远祝福你们。再见。"
"喂!"她挂掉了!施君仪气恼的瞪着嘟嘟响的话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她跟席予希吵架了?不管了,还是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