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就过去了的这些浑话吗?
“圆圆,魂迷梦醉散呢?可有记得带来?”
伸手拿过侍女手中的梳篦,秋淡月瞪着光亮的铜镜,心想:等会儿烛火一熄什么都看不见,还管头发顺不顺、好不好看做啥呢?
“啊?小姐,你当真要吃魂迷梦醉散呀?族理的大夫将葯交给我时说,吃多了可是会伤身的呢!”圆圆摸摸腰带里夹放的葯包,实在是不怎么愿意将它拿出来。
“我会看状况再决定,而且也不见得是我要吃的,因为季嬷嬷说有些男人不经事,得靠些葯物才能成事。我可不愿意白花了工夫却还怀不到麒麟子,否则,下个月我还得继续留在这飘郁宛和钟离奔弓穷耗呢!”秋淡月就事论事地说。
她在心里又为了自己那莫可奈何的命运叹了口气。
龄满十八前没能产下麒麟胎,幽影族内与她有血脉关联的亲戚,可全都要受族规惩处的,即便彼此间没有什么亲情,但身体里总是流着斩不断的血脉,自身有过失若还牵祸亲族,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小姐,我瞧钟离家的大少爷体健肢壮,又是个习技练武的侠土,身子骨应该不会那么不济事的啦。”
虽也被季嬷嬷交代过一二,但谈论着这闺房话题,圆圆仍不禁微羞红了双颊。
“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外强中干呢?”扁了扁红菱小嘴,秋淡月轻讽道。
想起钟离奔弓那高壮英武的身量,秋淡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开始担心自己纤弱的身子,会不会被他一个不经心使劲就给扼断了?但是她嘴里却仍然逞强地说着反话。“小姐!”圆圆轻扯她的衣袖,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抬眼看了铜镜里的圆圆一眼,秋淡月果真惊愕地马上住口。
因为,钟离奔弓正站在她们两人身后的花厅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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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着我的侍女了。”
秋淡月看着让钟离奔弓以冷冽眼神逐出房门的圆圆背影,强自镇定地也以目光回视着正盯视着她的男子。
“碎嘴的下人,本就不该姑息。”钟离奔弓以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脸上那来不及掩去的一丝不安。
“圆圆不是下人,她是和我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姐妹。而且,碎嘴的人是我不是她。”
她自铜镜前站起,本想藉由这个动作来转移被撞见道人长短的困窘,但她立即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斑大魁梧的钟离奔弓迈步一跨,便逼得她狼狈的后退了一大步,并且明显感到这房间似乎变得狭窄。
明明是涸祈敞的房间,他却使得空间变得拥挤,空气变得稀薄。
这男子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了!
“对我的身体状况有疑虑,大可直接问我就好,嗯,不用问也可以,反正你马上就能『亲自』了解个透彻了。”
看你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白猫还能嘴硬多久?钟离奔弓心里有趣地暗想着。
他故意噙着邪肆的笑容又向她跨近一步,立即见她急忙地退后了一步。
“你…我…”她嗫嗫嚅嚅地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秋淡月紧张得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些什么。
她极不善于应付男子这种流气的赖皮态度,况且,在族人的照顾下,接触过的人不是爱护她、教育她、否则就是远远地暗恋着她,她又哪会有任何遇到像钟离奔弓这种人的机会呢?是故,她讲话难得结巴了起来。
“你不是有什么魂飞魄散的玩意要拿出来吃吗?那玩意是你吃还是我吃?”钟离奔弓挑高一眉,以流里流气的语调问着。
明明已经知道圆圆交给秋淡月的葯包,就是幽影族大夫研制的催情圣葯,但他就是想逗逗眼前这只已经窘红了颈子的小白猫。
“你不行时就给你吃,我不行时就我吃。”
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她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被吓得掉泪的蠢姑娘。秋淡月鼓起勇气佯装出骄变的口吻,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着。
“虽然你说我不行这是绝不可能,但你不行是什么意思?”钟离奔弓以拇指和食指搓搓下巴,语带莞尔地问着。
“就是…我因为受不了你而晕倒时,我可以吃了葯好继续忍受…”你的蹂躏!
这四个字秋淡月自认厚道地没说出来,但她那双晶灿的瞳眸,可是毫不掩饰的说出她心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