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芳芳尴尬地一笑,其实,她为了讨赏,时常去向族长打小报告。
秋淡月也明白芳芳那多嘴又爱贪小便宜的性子,但她并没有表示出来,只是冷着脸问:“圆圆,那咱们族里曾经起了叛心的人,会有些什么下场呢?”
“啊?叛族行径轻且尚无危害到族誉者,天诛使者只会卸去那人的一耳、一眼、一手、一足,以示薄惩。”圆圆好害怕秋淡月心里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样可怕的念头。
“呵,这样算薄惩?那叛族行径重大的话又该如何呢?”
“剜眼、劓鼻、剥面、剐臂、刖足、剖心,最后是刈颈。”
“咱们族理的天诛使者了不起,想出这四列惩的人也了不起,下令执行的人更了不起,呵呵呵。”“小姐?”
“圆圆,你可别告诉我,倘若麒麟子没能在期限前顺利诞世,钟离公子也得同我回族里去被大卸八块?”
“据族长要芳芳传来的消息,恐怕就是这样没错。”其实不只八块,应该是十几二十块吧!但这话圆圆不敢说出口。
“怀不了麒麟子,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奔弓是无辜受我连累的。”她垂下头,低声地喃喃自语。
秋淡月明白,钟离奔弓不是不想亲近她,而是他察觉到她每晚到了熄灯时分的颤抖和僵直。
他总是沉思般地,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许久,然后叹了口气,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便搂着她躺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一手轻拍她的背,直至她安心地沉入睡眠之中。
秋淡月低头看着窗边雕纹茶几上的一把小铁铲,那是她半个月前的一日早晨,向临出门前的钟离奔弓开口索来的。他问她要做什么用,但她只是神秘的笑而不答,而他也没有再追问。他很高兴因为她的小秘密,使得两人的生活更添趣味。
当晚,一把轻巧可爱的小铁铲,就握在她的手上了。
自那之后,只要秋淡月吃了些什么鲜李果子而留下的籽粒,她便趁着没人注意到时,蹲在园子里,用那柄小铁铲在地上挖个小坑,将籽粒仔仔细细地掩埋进去。
明年、明年后的明年、当她再也不可能在这飘郁苑出现时的明年,或许那一颗颗籽粒都已经长成了果树,届时一株株果树便能替他在夏日遮荫,结的果子便能在某个午后替他解渴、解馋。
秋淡月想着想着,脸上露出春花般甜美的笑容﹐一种奇妙的情绪,使得她除了钟离奔弓之外,对其他任何人事物的爱憎,都变得不再那么的强烈,而且只要是会危及钟离奔弓的事,她就觉得异常的无法忍受。
她忖度着:期限内怀了钟离奔弓的长男,足月后生下麒麟子,届时会死的人也只有她一个,怎么算都合算,怎么说也都该这么做!
让他痹篇天诛使着的索命利刃,这才是最重要的。
钟离奔弓对秋淡月的好,圆圆当然看得出来;秋淡月对钟离奔弓的倾心,圆圆当然也看得出来。只是秋淡月背负着幽影族圣女的任务,所以注定福薄命短,他们两人再如何有情有爱,也只剩短暂的欢聚时日。
这麒离圣父当真这么不济事吗?难怪族长要我来这儿探探情况。初来乍到飘郁苑的芳芳,心里如是想着。
圆圆屏息等待着秋淡月的反应,紧张得差点忘了呼吸。终于,她听到了她期待中的回答。
某种不知名的勇气和冲动霎时涌上秋淡月心头,她垂眸轻声地开口“圆圆,把魂迷梦醉散拿来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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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秋淡月的房间,等走得远了些,芳芳一把拉住圆圆,急急地问道:“钟离少爷该不会是不行吧?”“不行?钟离少爷什么不行?”圆圆被问得满头雾水。
“就男人的那种不行嘛!”芳芳暧昧地对她眨了眨眼。
“芳芳,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呢。”
微蹙着眉心,圆圆仍是一脸的疑惑。她以前就觉得大了自己两岁的芳芳,时常会神神秘秘的说些她怎么听都听不懂的怪话。
“哎呀!原来圆圆还是个小孩子,难怪你听不懂了,嘻嘻。”芳芳笑着伸手握握圆圆的脸颊“我的意思就是钟离少爷有没有能让淡月小姐怀得麒麟子的男人本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