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的双眸望进他的眼底,她也学地叹了口气,将气息吹进他的身体里、也将心意送进他的心坎里。
“你还不知道我吗?”她伸出双臂环抱着他劲瘦的腰,低声的说:“当芳芳跟我说让你收了她的那句话时,我第一个反应是想揪住她的头发,先甩她几十个巴掌,再用拳头打掉她嘴里的每一颗牙齿,然后将她推倒在地,用她的脸擦遍院子里每一寸粗石子地,我再举脚死命的踢她、踹她,直到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呃…这部分的她,他倒是还不知道。钟离奔弓心中悚然地想着。
“只是我那时气得整个人全傻了,等我回过神来,发觉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叫她出去,后来想想,我真后悔没早点回过神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还好你反应慢没来得及回过神,要不,芳芳肯定小命休矣。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心想这时候还是别同她顶嘴的好。
“当然,那些只是我气头上的想法,我的打算是将她赶回族里去,永远别再在我的面前出现。”说到这里,她双手指尖使劲的拧了他的后腰一把“如果你想纳芳芳,还是其它什么花花绿绿的姑娘进门,我就…”
“我就”之后的话,她说得非常小声,却教他瞬时在额际沁出几滴冷汗来。
叹了口气,她恢复温柔的语气说:“你说,这事你究竟要怎么打算?”
“我没意见,全依你。”
看起来越温驯、越可爱、越美丽的小白猫,其实越残忍、越凶悍、越可怕,尤其是一只母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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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芳芳便让圆圆给唤醒,要她梳洗好后到竹林里,说是有重要的话要告诉她。
有话要告诉她?该不会是秋淡月已经让钟离奔弓同意收了她吧?
芳芳暗自窃喜地梳洗打扮,还特地搽上平时舍不得用的昂贵水粉,来纪念这非比寻常的一刻。
“咦?圆圆,怎么只有你在这儿?你要去哪里呀?怎么手上还持了个包袱呢?是要上黑大爷家当妻大姐了吗?”
芳芳疑惑地里着神色凝重的圆圆,这是她不曾在向来爱笑又傻气的圆圆脸上瞧见过的。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你快回族理去,往后不许再在淡月小姐或钟离少爷面前出现。”
圆圆将手上的包袱拋给芳芳,脸上没有笑意的她,有几分令人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为…为什么?淡月小姐不是说要让钟离少爷收了我吗?你竟敢对我这么说话,以后你还得唤我一声夫人呢!”
其实芳芳心底已经有些明白,但是她并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我向来奉行斩草必得要除根的信念,所以钟离少爷和小姐的意思,其实我并不同意,芳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圆圆一步一步走近芳芳。
起风了,竹叶摩擦着竹枝摇晃着,圆圆虽然缓步走着,但是她的长发以及裙襬却没有分毫的飘动,清晨的微风似乎在她周身凝成了刺骨的冰氛。
好似是感觉不同以往的空气,早该鸣啼的公鸡躲在鸡舍里,而也该出外巡视着鹅道的鹅群,亦窝在稻草窝里不敢动。“我…我明白了,我这…这就回族里去。”
芳芳捏紧怀里的包袱,好象那是能救她性命的器具一般,声抖人也抖。此刻,她才真的见识到天诛使者有多么的可怕。
“你该在我同你说第一句话时就转身离开的,因为我不喜欢在别人背后杀人,所以,芳芳,你明白得太晚了。”
圆圆笑了,那笑容使得她看起来比地狱来的恶鬼还恐怖。
“不…求求你,饶…饶了我…”芳芳声音破碎的哀求着。
就在圆圆的手即将抬起时…“圆圆,淡月要你到房里替小竹儿换尿布。”
钟离奔弓的声音自屋檐下传来,阻止了圆圆的动作。
垂下眼睫,圆圆叹了口长气,转头不看芳芳地说:“往后,记得心里要时常感谢钟离少爷和淡月小姐,你快走吧。”尾声“圆圆,你有没有…”
秋淡月将一片尿布递给伸手到小床里逗着小竹儿的圆圆。
嘟了嘟嘴,圆圆闷闷地应了声:“没有。”
“虽然我心眼狭窄,容不得奔弓身旁有别的女人,但是好歹大家也是主仆一场,我不忍心芳芳被你…”顿住了话,秋淡月说不出心里的那些字眼。
“小姐,你错了,钟离少爷身边还是会有别的女人的。”圆圆神情异常严肃地说。
“啊?什么女人?”秋淡月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