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他面前,瞧见他脸上和煦的笑容,心里更是—把火,若不是被他搅得心神不宁,怎么会抹坏了风姨的帐本?都是他害的!
“要什么?”她冲声问。
丝毫不被她不善的口气影响,杜御莆笑容依然“来壶茶。”她脸色红润、体态也略显丰盈,显然这几个月过得不错。
裘纱凌这厢把茶壶重重放下之后转身就要走,他唤:“慢着。”
她转头,双臂环胸,瞪着双杏眼看他。
哼!隔了好几个月才想要求她回去?门都没有!如果不让他三请四求,教她的面子往哪里摆?甭说风姨了,连厨房王妈、跑堂小李都会笑掉大牙呢!
“请给个杯子,谢谢。”他咧出白牙,文雅的说。
气死啦!裘纱凌操起墙边木棍,又快又狠的击向他,在周遭一片吸气声中,木棍落下,他座旁的椅子也随之断成两半。
“丫头!”风寡妇斥道。
裘纱凌头也不回的说:“这把凳子多少钱?扣我薪饷好了!”他还是一派从容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她气极了,拔高声音吼着:“出去,悦来楼不做你的生意!”
刹那间,客栈里的客人全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
风寡妇转身,厅子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三人,她辛苦建立的名声、悦来楼的前途哪!
“风姨如果不介意,御莆为悦来楼题块匾额可好?”
“好好好!”风姨大喜,冲到他面前“你可曾帮其他店家题过款?”这小子比丫头懂事多啦,不枉她暗地相挺!
杜御莆微笑摇头。
“太好了!有宰相大人独一无二的题款,我悦来楼要发了!”风姨笑得花枝乱颤“记得喔,什么宾至如归、天下第一美味的尽管全写上去;唔,就题个‘天下第一客栈’吧!悦来楼绝对当之无愧的!”
“御莆知道。”
“风姨!”裘纱凌不悦的跳脚“我还在生气耶,你居然阵前投敌!”
风寡妇眯起眼睛斜斜望她,冷笑“是谁打坏我一张凳子?”
“我说过会赔的!”气势稍微低了些。
“是谁赶走全客栈的客人,害我得喝西北风?”
“…”裘纱凌低头不语。
“是谁成天闯祸,要老娘跟在背后操心?”风寡妇语调越来越高亢,裘纱凌的头也越垂越低。
“风姨,”杜御莆出声相救“可否让我们谈谈?”
风寡妇捂着嘴轻笑“都是自己人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说完便扭着腰走向柜台。
“不公平!”裘纱凌小声嘟囔。
“我想你。”
她抬头,迎向他幽邃的瞳眸里,心里有些窃喜,嘴上却不肯承认“想我?那么久才来!”语气里满是娇嗔。
风寡妇在她身后猛打暗号,要他别出卖她,杜御莆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示意要她放心。
“我有派人来寻过,来人说没有你的消息。”
她想起确有此事,态度也软化几分,嘴上却仍不饶“哼哼,只来一次就想打发了?”
他笑,将她揽进怀里,她只微微抗拒,便乖乖偎在他怀里,贪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我以为你会去找易梦仪,派人上易府几回,偏偏大门深锁,他也不知行踪。”
“我去找他干嘛?那又不是我家!”
瘪台内的风寡妇拭拭泪,这丫头!不枉她疼她一场了。
没感动多久又听见她接着说:“再说风姨比较有钱,不来白吃白喝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风寡妇险些不支倒地,这个死丫头!
“你骗我!”她想起心里的芥蒂,他还没给过交代呢!“竟然没跟我说你是宰相!”
他拥着她,将头放在她肩上“在你面前,我只是爱你的男人。”
这句话很受用,她唇畔勾出笑花“不管!你骗我就是不对!”
杜御莆淡淡的说:“你也没有老实说出你的身世呀!”怀中的人儿一震“譬如…这悦来楼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之前不问,并不代表不怀疑。
风寡妇吓出一身冷汗,女人国的秘密就要不保了吗?
假装没看出她们交换心虚的眼神,杜御莆若无其事的说:“当然,我是不会跟你计较这等小事的,你说是吗?”这会儿问了,也不是非要答案。
风寡妇拼命使眼色,裘纱凌才闷闷开口:“那咱们一笔勾消。”
还不够?接收到风姨眼底的讯息,她补上一句:“以后可不能拿这问题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答的。”
“不管你来自何方、悦来楼有何秘密,我只知道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悦来楼是你的娘家。”笃信她们不会对朝廷造成影响,他也就不在乎她拥有小小秘密。
风寡妇吸吸鼻子,真是个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