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累了。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印象,是亦晶脸上那一抹他不了解的神情。
安洛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亦晶走了。
在宴会上,她对他说的话是为了做给卡福公爵看的呢?还是真心的?她会因为这样
就离开他吗?
在他昏迷前,亦晶的神色倏地跳上了他的脑海。
是的!他有预感她的神色有想离开他的意思。
他昏迷了多久?而亦晶是不是在他昏迷之后离开了他?
这些个想法让他胸口像被人踹了一脚般的疼痛,一颗心更疯狂的乱跳,而接在他身
上的心电器也呼应他猛然升高的心跳而响着警告的声音。
一时间,一群医生、护士和外面等待的人全拥入了安洛的病房,霎时把病房挤得水
泄不通。
安洛拚命想在众多的人影中找出亦晶,可是他躺在床上的角度让他能看见的并不多
,而看不到亦晶的时间愈长,他的心就跳得愈快,而心电器刺耳的声音更是疯狂的响着。
“安洛殿下,你觉得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医生恭敬的问着。虽然安洛已宣布
废除王室,但是,坦斯兰卡多的人仍是没有改口。
“医生,殿下怎么了?为什么他的心跳得这么快?”霍林急急的问。
“实在很奇怪,殿下的身体各方面都很好,可是,他的心跳却快的吓人。”
医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安洛不耐的挥挥手“我没事,我只想知道亦晶呢?”他话才一说完,顿时,人群
开了一道口,让一直靠不近的亦晶终于脑瓶了过去。
当亦晶来到安洛的床边时,他连忙伸手抓住她,好像要确定她是真的存在一般。
“我以为你走了。”他松了一口气的说。
当他平静下来,心跳也慢慢的回复正常,那疯狂的心电器也安静了下来;这一下,
众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非常识相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本来满满一房间的人,就剩下了安洛和亦晶。
“我本来是想走的。”亦晶老实的说。
她果真想要离开他!这个消息比身上的伤口还教他疼上好几倍。
“我不会让你走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他瞪着亦晶。
亦晶看着他抿紧的嘴角,全身散发着紧绷的气息,她以前怎么会以为他是一个虚浮
的花花公子?
说他霸道、专制,还算是便宜了他呢!
“我留不留下来对你很重要吗?如果你是为了我救你的事而耿耿于怀,那就大可不
必,反正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算扯平了。”亦晶耸耸肩,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扯平!”安洛像是不敢相信的大喊,而心电器又开始叫了起来。“什么是扯平!
那我的爱算什么?你要如何扯平我这么多年的心情?”
“那你要怎么样才算扯平?”
扯平!他要的不是扯平,如果扯平代表的是失去她,那他情愿让她一辈子欠他,让
他们一辈子都扯不平。
“你扯不平的,不管你爱不爱我,基本上,你已经欠了我将近二十年的爱情。”他
拿出怀中他从不离身的发带,紧紧的握住,像是要证明他这么多年的爱恋。
“那个是…”亦晶疑惑的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的发带。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留给我的发带。”
这下亦晶可想起来了“你真的从那时候就…”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在她早对他
不复记忆的同时,他竟然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你怎么这么傻?”亦晶几乎想哭了,为他的痴傻而哭。
“别哭!我的水晶,不爱我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走的话,那你就…”
不行!他还是说不出让她离开的话,可是,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又教他心痛。
“谁说我不爱你了?”亦晶噙着泪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