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冷漠雪扫了像是待候宣判的阿生一眼,她知道若月的想法,她微微的耸了耸肩“我没意见,你自己决定。”
“OK,那我们是全员通过了。”风妤璇兴奋的欢呼,然后拉起阿生的手上下的摇动“在你想起来一切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好了,你说棒不棒?”
阿生高兴地点点头,或许是心情放松,他这一次倒没有将自己的手从风妤璇的手中抽出。
若月看着风妤璇和阿生握在一起的手,奋力的从喉头挤出一句话
“是啊!全员通过,真是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有人情味耶!”
若月将阿生安置在原本当她的工作室的房间,和她的房间正好是对门。
反正白若月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说是工作室,也只是房里多了一台她的骨董打字机,她只要搬回自己的房间,就可以让阿生住进来。
果然简单生活就是好,要不然,若换作风妤璇那不知道放着什么奇奇怪怪东西的工作室,这会儿没整理上个叁天叁夜,大概也住不了人。
“这以后就算是你的房间了。”若月提起她的打字机后,就对一脸茫然的阿生说。
看到他那又笨又呆、全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若月嘴上的讽刺又压了下来。她真的是讨厌死他这种表情了,她一向除了钱之外,对任何人都可以不假以辞色的,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他那张如迷路小狈的脸,她就弃甲丢兵,什么法子都没了。
天!莫非他真是上天看不惯她六亲不认的铁公鸡,特地派来克她的?
“这儿是没什么东西,不过,我让你住下就不错了,你还有意儿哪!”若月看阿生一句话也不说,以为他是不满意这样“简单”的房间。
阿生看看四周,十来坪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空汤汤的衣柜,冷清得似乎连一点热度都没有,可是,他的心中却感到一股暖流。
“不是的,能有这样的地方可以住,我已经很感谢你的好心,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是谁。”阿生连忙的说。
说他一点都不害怕是骗人的,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没有了过去的一切,就像是飘浮在无边无际的时空之中,没有踏实感,不是当事的人,根本就不能体会这样的心慌会逼人欲狂。
若月一看阿生暗下来的神情,也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境况,她想安慰他,可是这辈子没说过半句安慰话的她,脱口而出的却是
“别说我是好心,我可一点也不好心,就当作我这辈子风险最大的投资,现在是没办法回收,但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非要你连本带利还给我不可。”
“你真的认为我可以找回我的记忆?”
“废话!你不该担心会不会找回记忆,而该担心你找回记忆之后还不还得起欠我的债!等你想起一切却还不起欠我的债时,就算要我掐住你的脖子才能让你把钱吐出来,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话却让阿生好是安心,因为她是如此的肯定他一定会找回他的记忆,他要是恢复不了记忆,说不定她会打得他的记忆乖乖的回到他的脑海中。
“等我想起一切的时候,只要我能力做得到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你。”阿生宽了心,浮现出久违的笑容,虽然她口中老是钱钱钱讲个不停,可是她却也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她大可以把他这个大麻烦甩了。
“空口说白话有什么用?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好了,免得等你记起以前的事之后,又把现在说过的话全忘光了,我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她粗暴的将桌上的纸笔丢到阿生的面前,不知怎么的,她一看到阿生一副很了解她的眼神看着她时,一颗心儿便没来由得浮躁了起来。
“我绝对不会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阿生信誓旦旦的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叁流肥皂剧中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的恶心过了头的情话,若月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可是看他一脸的认真,若月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废话少说,我不信这一套的,你要住下来,就乖乖的签下我的求偿书,说白话一点,就是你的借据。”
反正是甩不掉了,她就当他是种投资,至于自己的反常反应,就当是最近“失血”损“失”她的辛苦“血”汗钱过多的副作用。
阿生点点头,对于若月似是落井下石的作法并无任何意见,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拉过椅子坐下之后,便埋头写起合约书。
这时,若月才发现他有一双修长而优美的大手,不似女子的纤柔无骨,却也没有男人的强硬线条,这合该是属于艺术家的手,这让她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这样可以吗?”阿主将写好的合约书递给了若月,一脸期盼的等着若月的反应。
若月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看来他也不是一个擅长舞文弄墨的男人,因为这A4大的纸上,他写了半天也只为了这么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