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洗雪昨日狼狈逃窜的耻辱,不信邪的怜怜再度于下班后来到同样的地点,一想到昨儿夜里她连东西南北部还没搞清楚就尖叫奔逃,就觉得万分丢脸。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小可怜的外号可就要落实在她身上了。
“那可不行,”怜怜喃喃道:“我应该叫沈大胆才对。”
所以,为了沈大胆光明的未来,她誓言向虚伪不实的妖魔鬼怪挑战。
“她是温暖有体温的,绝对不是鬼!那个绿光…是我太紧张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没错!”她再三告诉自己,然后毅然踏上昨日的路径,一路上犹不停安慰自己:“她绝对不是鬼,说不定我反而把她给吓着了,可得好好向她道个歉才行。谁愿意被人认作是鬼啊。”
这夜的风狼很大,一波波巨狼不断地卷涌而上,为了闪避狼潮,怜怜走在碎石上万的沙砾上,努力集中目力在黑暗中梭巡。
“没有,完了!会不会昨天被我一刺激就真的跳海了?不会吧?今天一整天都没听到有浮尸什么的啊。或者,她今天不来了?也对,凭什么我断定她今天一定会再来?莫名其妙。”
她自嘲地摇摇头,正想转身离开时,眼角却瞥见不远处一个晃动的影子。她眯眼,极尽目力仍是瞧不清,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挪一点、再一步…
果然是昨天那个不幸拥有“飞机场”的女人,她真的又来了。奇怪,她干嘛老挑这个敏感的时间来呢?
啊,对了,还要跟她道歉呢。
怜怜张口欲呼,却见“她”忽然扬起双手。
她在做什么?
诧异才刚浮现怜怜心头,震惊旋即掩盖了原先的诧异,她的双眼忽地惊恐地大睁着。
“她”的长发全动往上飘浮,就如同飘浮在“她”上方数不清的大大小小沙砾石块一般,仿佛一片巨大石云笼罩在“她”头上,随时会下一场石雨似的。
接着“她”扬起的双手突地在“她”头上合拢一握,所有飘浮在空中的沙砾石块随着“她”的手势而飞动,然后…
变成一块大岩石溶下来!
妈呀!怜怜也随着岩石落地而跌坐在沙砾上。
“她”缓缓转过身来,两道深幽邪异的绿光随而投注过来。
怜怜倒抽一口冷气,恐惧慌乱地看着“她”慢慢走过来。她一面翻过身狂乱地在地上爬行,一面恐慌地叫着:“不!妖怪!你别过来!我…我不好吃!我太瘦了,你吃不饱的!你…你…你何不吃?锏木ㄓ悖抗弧够你吃上好几餐了!不…不一定要吃人肉吧!。縝r>
她实在很想站起来用跑的,可她委实脚软得站不起来了。
牛仔裤是比别种布料来得厚些,但也禁不起在沙砾上一再的摩擦,怜怜开始感到膝盖传来阵阵刺痛,但她丝毫不敢停下来,反而更快速地往前爬动,泪水不知何时爬满了她的脸。
“我…我…我有爱滋病!”怜怜情急之下乱吼。“你要是吃了我也会得爱滋病的,你…你不会贪一时口腹之欲而冒生命危险吧?你…应该…是个…聪明的…,”爬行的身子被阻在一双脚前。“…妖…怪…吧…”
瘦长的身影定立在她身前不动。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来“你真的…那么…饿嗯?”她抽噎一声,可怜兮兮地抬眼瞅着上方。
投射在她脸上的两道绿光胶着不移。
怜怜眼见逃生无望“妖怪”似乎毫无怜悯之意,她有名的奇特长相也未能为她带来任何生机。认命地长叹一声是她最擅长的事…认命。
怜怜翻身坐在沙砾上哽咽着。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吃我,就请…慢慢享受吧,但是,能不能…请你等我昏过去后…再吃?我…不太希望看见…自己身上的东西…慢慢减少,那样太…太恶心了。”
“妖怪”依然不言不语、不移不动。
她眨眨眼。
“你不会要我自己脱光了方便你进食吧?”
一点动静也没有。
“或许…”怜怜试探着问:“你…不想吃我了?”
无声无息。
“我…可以走了?”怜怜满怀希望地问。